齊靈在張起靈懷中目光靜靜打量著一步步走近別墅大門的來客,人群中一部分人身著挺括軍衣,肩章襯得身姿筆挺,另一批則穿著樸素灰布衣衫,氣質截然不同。
解九爺安坐在輪椅上停在別墅大門側邊,目光溫和掃過每一位進門之人,微微頷首,挨個從容問好。
章程停好車,腳步踏上臺階走進大門,眼神四處觀察尋找黑瞎子身影時,發現解雨臣身旁站著一位皮膚白淨長睫毛,臉蛋帶點肉的小男孩手裡握著一個小木車。
章程心中暗暗斷定:這不會就是那個天真無邪吧!!
黑瞎子擺了擺手,章程腳步走向張起靈旁對懷中齊靈小聲嘀咕:“小祖宗!你知道我看到了啥不?”
齊靈目光直勾勾盯在桌上點心,口水都快淌下來,慌忙伸出兩隻小手蹭了蹭嘴角,小聲嘟囔:“這糕看著也太好吃了。”
章程抬手無奈捂住額頭:“小祖宗,你別一門心思只惦記吃的!”
張啟靈眉頭輕輕一蹙,沉聲問道:“方才見到誰了?”
章程剛要應聲回話:“是吳家的……”
齊靈立馬瞪圓眼睛扭頭看向章程,搶先開口拽著張啟靈的衣袖:“爹爹!章哥說那個人不是好人,是壞蛋!不要跟他玩!”
張啟靈看著閨女虎牙虎氣的模樣,臉上寫滿溫柔:“好!聽閨女的。”
齊靈雙手鬆開衣袖,在張起靈臉蛋輕輕啄了一口:“爹爹要聽話哦!不要跟他玩。”
黑瞎子在解九爺旁幫忙招呼客人,今天的日子格外慎重!不能有任何差錯。
張起靈走到角落旁坐在椅子。
齊靈在小哥懷中,嘴角露出虎牙,眼神警告章程不能說漏嘴!!
章程急忙點點頭應下,走到餐桌前拿起盤子夾起小蛋糕。
管家彎腰湊近輪椅,壓低聲音在解九爺耳畔輕語:“九爺,賓客差不多都到齊了。”
解九爺虛弱地點了下頭,喉間泛起一陣悶咳。管家連忙穩妥推著輪椅,將他送到大廳正中主位。
他緩了好一陣才止住咳嗽,面色蒼白,聲音帶著掩不住的病氣,緩緩環視滿堂來客:“勞煩各位抽空前來,解某心中感念。我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怕是撐不了多久,往後還請諸位多多幫扶我的孫兒。”
解九爺目光沉沉落在解雨臣單薄的背影上,眼底驟然黯淡下去,心口翻湧著無盡酸楚,心底無聲默唸:孩子,是爺爺苦了你了。
他強壓下喉間湧上的咳意,重新抬眼看向廳內眾人,聲音雖虛弱卻擲地有聲:“今日召諸位前來,實話也不瞞大家,我身染重病,時日無多。解家偌大一份家業,往後便盡數交予我孫兒解雨臣。”
話音落下,廳內頓時泛起細碎的竊竊私語,一道道視線落在年幼的解雨臣身上,藏著打量、覬覦與輕視。
尚且年幼的解雨臣靜靜立著,指尖攥緊衣料,心裡透亮。他清楚爺爺今日大擺宴席宴請眾人的兩層用意:一是叫來那些受過解家恩惠的人,當眾託付,盼著對方能念舊情日後幫自己一把。二來也是藉著這場宴會亮明態度,告訴在場所有人,解家根基仍在從不會畏懼任何算計與刁難。
滿堂各懷鬼胎的賓客盡收眼底,小花心中瞭然,往後所有風雨,終究只能靠自己獨自撐住。
黑瞎子立在九爺身側,墨鏡掩住雙眼,旁人只當他尋常隨行,沒人知曉他心底滿是悲涼。
黑瞎子望著眼前救命恩人白髮蒼蒼、病弱不堪,心底發酸。
齊靈、章程兩人捧著蛋糕大口啃食,周遭嘈雜彷彿盡數隔絕,世間只剩口中甜意。
章程是不時抬起頭:“我這個好吃草莓味的!哇,還有這個這個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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