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算理清了事情的經過,原來這個德國壯漢明顯是認錯人了。
他剛咧開嘴準備嘲笑,就被斯內普冷冷地瞪了一眼,笑聲硬生生憋成了悶咳,只能拼命捂住嘴巴,肩膀還是止不住地無聲抽搐著。
在這樣的環境裡,伊萊看向盧卡斯,嘴唇翕動,半天只憋出一句:“盧卡斯!”
他當然立刻意識到自己認錯了人,滿心只想逃離這個尷尬的地方,偏偏一邊肩膀被斯內普按著,另一邊又被盧卡斯輕輕搭上了,一時之間竟沒能站起來。
他只能慌亂地盯著盧卡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盧卡斯掛著一貫溫和的微笑,語氣誠懇得很:“如果我能早點認出你就好了。”
“你是夏令營的那位同學吧?我們一起在馬車上經歷了一場奇妙的冒險,你非常優秀,讓我印象深刻。”
斯內普太清楚盧卡斯這副看似無害的嘴臉背後藏著什麼心思,他警告地瞥了盧卡斯一眼,乾脆放棄插手。
混亂的源頭既然是盧卡斯,那就由盧卡斯自己解決。
“不要中途離席,宴會才剛剛開始。”
斯內普這話是對著德姆斯特朗的學生說的,視線卻一直落在盧卡斯身上。
“照顧好外校學生。”
斯內普丟下這句提醒,便轉身返回了教職工長桌。
斯內普的短暫離席終於給了卡卡洛夫開口的機會。
他的視線在盧卡斯和伊萊之間轉了一圈,主動挑起話頭:“那位是伊萊·霍恩,我們六年級的優秀學生。”
斯內普剛剛坐下就聽到卡卡洛夫驕傲地介紹那個德國傻小子。
他沒接話,只警告地瞥了卡卡洛夫一眼。
但卡卡洛夫絲毫沒有收斂,反而繼續向周圍的教授解釋:“伊萊曾經和霍格沃茲的學生一起參加過暑期夏令營,就是在那裡,他遇到了盧卡斯。”
“回來之後,一直跟我們學校的教授唸叨,說英國的同齡巫師讓他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麥格教授聽了這話,微微蹙起眉頭,她的關注點明顯和其他人不一樣:“什麼夏令營?”格蘭芬多院長狐疑地看向斯內普。
“哦?”卡卡洛夫驚訝地看向麥格,“你們不知道嗎?”他隨即向這位格蘭芬多院長,以及邊上同樣側耳傾聽的赫奇帕奇院長,細細介紹了這個夏令營的來龍去脈。
弗立維教授已經喝到了他的第五杯酒,而且每一杯的酒液都不一樣。
此時他已經醺醺然,眼神朦朧地看向正在談話的幾人,完全沒注意到場面的微妙。
斯內普一看他這副模樣,就知道這個傢伙根本沒法給自己打掩護。
就算是他,在面對兩位女院長審視的注視時,也難免有些難以招架。
“關於這點,我認為你們應該問問菲利烏斯。”
斯內普毫不愧疚地把矛頭轉向弗立維,後者聽到自己的名字時,臉上立刻漾開一個帶著醉意的傻笑。
只聽斯內普的聲音毫無波瀾地響起:“是菲利烏斯介紹給我的夏令營活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