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貴府二公子前些日子受了重傷？如今可好些了？”兩人一邊下棋一邊說著閒話。
“二郎傷得厲害，一時半會怕是好不了，如今還在府中養著。”小秦氏說到這裡的時候嘴角閃過一絲笑意，若不仔細看怕是察覺不了。
“查出來是什麼人了嗎？”墨蘭面無表情，語氣也沒有什麼起伏，像是在說一些無關緊要的事兒。
“侯爺還在追查，聽說是揚州那邊的人。”小秦氏的語氣依舊那樣溫和，她不是在當著墨蘭的面還演戲，只是這種語氣早就根植在了她的行為之中。
“終是財帛動人心。”墨蘭知道小秦氏的意思，揚州白家，她為那場大火找的替罪羊，倒也不算是冤了他們。
“可惜，再多的東西也都付之一炬了。”小秦氏臉上有過得意，不過只是抬手之間，落子後，她又變回了那個賢良溫順的顧侯夫人。
“二公子遭了這樣一回罪必定難受，大娘子定要多關懷才是。”墨蘭在提醒小秦氏，千萬不要忘記自己賢良的那層外衣。
“自然，二郎是我的孩子，我這個做母親的對他自是上心的。”小秦氏明白墨蘭的意思，她是不會對顧廷燁如何的，再也沒有比此時的顧廷燁更能彰顯她賢良的人了。
“凡事從一而終才不會讓人抓到把柄，只要大娘子穩得住，一切都會如你所願。”
“我算個什麼，不過是仰賴王妃多提點罷了。”
“我妹妹即將嫁到侯府，我們也算是一家人，說什麼提點不提點的話，不過相互幫襯罷了。”墨蘭落下最後一子，“哎呀，一子不慎滿盤皆輸，可見還是要謹慎的。”
小秦氏看著眼前的棋局笑了一下，隨即放下手中的棋子，“王妃說得是。”
“大娘子家中事多，我就不留你用午膳了。”墨蘭擺擺手，雲栽提著東西遞給小秦氏身邊的向嬤嬤，“這是王府新做的糕點，大娘子帶回去嚐嚐。”
小秦氏笑著起身，“如此，多謝王妃。”
小秦氏帶著向嬤嬤離開，雲栽看著她們離開的背影面帶疑惑，“王妃為何要給秦大娘子？給六姑娘不是更穩妥？”
“如蘭那個沒心眼的，到了侯府少不得要這位秦大娘子護著，我給她，既是交好，也是警告，我能將這些東西洗乾淨，自然也有辦法收拾她。”墨蘭說著將棋盤上的棋子收進棋罐。
“秦大娘子會樂意嗎？”
墨蘭輕笑，捏住一顆棋子，指腹輕輕碾過棋子邊緣，“她樂意與否並不要緊，要緊的是她必須這麼做，為了她兒子，也得這麼做。”
雲栽恍然似的點點頭，“父母之愛子，必為之計深遠。”
墨蘭看著雲栽笑出聲，“說得不錯，正是這個理兒。”
這個年節如同趙徵所說的那樣不熱鬧，官家病著，連初一的大朝會都一切從簡了，別的地方更不用說了。京中官員照舊祭祖、守歲，親戚之間也依舊拜年，只是整個年節也就只有這些活動了，往年那些禮樂都減半，這年味兒自然也就收了聲。
開春之後天氣漸暖，皇帝的身子看上去好了不少，已經被立為太子的兗王這才能從宮裡出來。趁著官家身子好轉這個檔口，京城最近多了幾樁婚嫁喜事，如蘭和顧廷煒的就是在這期間成的婚。
在墨蘭看來，如蘭這婚實在是選得對。如蘭和顧廷煒性子差不多，兩人能玩到一起，兩人又彼此有好感，在一塊兒可不玩瘋了，今兒打馬球，明兒泛舟，後日踏青，轉天又去市井閒遊，總之沒有一日閒著的，每天快樂得不得了。顧堰開和小秦氏對這親事滿意，自然不會有任何為難，尤其是小秦氏，那對如蘭好的，說是她閨女也不為過。
顧家其他人更不必說了，有了顧堰開和小秦氏的表態，顧家其他人自然不敢為難，更何況他們又不傻，盛家門庭雖然不高，但人家的女兒可是秦王妃，他們上趕著交好還差不多。
這嫁過去不到兩個月，如蘭人都胖了一圈，連王若弗都說她這日子是過好了。
那日，如蘭和墨蘭一起回盛家，華蘭不知從哪兒得了訊息也回來了，還專門帶著她的兩個孩子一起回來。這下可把王若弗高興壞了，這兩個孩子可是難得回來一趟。
老太太的身子需要靜養，就沒讓她們這些人去壽安堂，所以墨蘭幾人一股腦的來了葳蕤軒，林噙霜也在這裡。
王若弗拿著那虎頭帽愛不釋手，“你說我怎麼就做不出來這樣的？”這虎頭帽是林噙霜做的，墨蘭一看那手藝就知道是她，林噙霜估計又是在練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