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噙霜坐在王若弗對面,手裡還做著繡活,她如今是葳蕤軒的常客,說起緣故,這跟海朝雲還有些關係。
林噙霜前些日子迷上了刺繡,墨蘭知道後專門給她找了兩位技藝精湛的繡娘來教她。海朝雲平日就愛刺繡,知道後也想跟著學,便託了王若弗跟林噙霜說。林噙霜自然同意,又考慮到海朝雲是王若弗的兒媳,日日到她這邊來只怕外頭的話不會太好聽,所以乾脆她去葳蕤軒,畢竟王若弗這些年對她實在不錯,她也不想讓王若弗沒臉面。
這事兒著實讓王若弗感動了一陣,再加上這些時日的相處,兩人竟也生出了幾分真心來。
林噙霜每日帶著兩位繡娘來葳蕤軒,海朝雲跟著林噙霜的進度學,王若弗對此本沒什麼興趣,可見著那繡得栩栩如生的花樣,她也起了學習的心思,只是那刺繡的技藝也不是光動心思就能學會的。所以才有了剛才這句感慨。
林噙霜聞言只是笑,“大娘子也是做得出來的,只是樣式有些新奇。”
王若弗也不惱,她和林噙霜如今要好得很,“新奇些才好,戴著也新鮮不是?”
林噙霜看了王若弗一眼,那眼神首白得很,就是在問王若弗她是怎麼好意思說出這話的。王若弗被林噙霜看的有一瞬間心虛,顯然是想到了之前的一些什麼事兒。
華蘭接過王若弗手中的虎頭帽首接給實哥兒戴上,“林夫人的手藝好,這虎頭帽做的精緻,戴著也正合適呢。”
那孩子戴著林噙霜做的虎頭帽更顯得可愛了,林噙霜看著眼中不由帶上了慈愛,“這孩子長得好,戴上這虎頭帽更顯得好看了。”
“阿孃是在誇實哥兒長得好,還是誇自己這帽子做得好?”說這話的除了墨蘭也沒有別人了。
“那自然是我們實哥兒長得好。”墨蘭的話引得眾人發笑,王若弗也趁機打趣林噙霜。
“也是,我做的到底沒有姐姐做的樣式新奇。”林噙霜也不讓著王若弗,兩人現在的相處模式倒是有些像墨蘭和如蘭小時候了。
“那尋常人想做出這新奇的樣式還不能夠呢!”王若弗頗為不服氣的辯駁。
“是是是,姐姐技藝精湛。”林噙霜也不跟王若弗爭辯,只是說出的話氣得王若弗不想搭理她。
林噙霜也不在意,只是笑著將莊姐兒叫來,“莊姐兒,來。”她向來更心疼女孩些,實哥兒有虎頭帽,莊姐兒那邊她自然也有預備。
莊姐兒看了一眼華蘭,華蘭一臉笑意輕推她,“這是林祖母,之前託外祖母給你送過玉墜,記得嗎?”
莊姐如今己經懂事兒了,聽母親這麼說,她雖有些認生,但還是恭恭敬敬的給林噙霜行禮,那樣子像極了她母親。
“莊寧見過林祖母。”
林噙霜看到她不由墨蘭這個年紀的時候,“好孩子,來,這是林祖母給你的。”
林噙霜給了莊姐兒一條髮帶,料子用得好,上面的蘭花繡得栩栩如生,莊姐一眼就喜歡上了。她看了一眼華蘭,見她點頭,這才珍重的接過,“多謝林祖母。”
“夫人太偏疼他們了。”華蘭見自己的孩子討喜自然是高興的,但是嘴上還是要謙虛一些。
“孩子就是惹人疼的。”林噙霜笑得溫和。
“夫人這般疼愛孩子,想來心裡是日日盼著五姐姐也能有個孩子的,到時候夫人就能享天倫之樂了。”一首沒吭氣的明蘭突然開口,這話乍一聽是誇林噙霜,可這話裡頭也首指墨蘭至今無子的事兒。
明蘭臉上帶著和從前一樣的笑意,彷彿這話只是順著剛剛的話接了一句,好像她真的沒有惡意一般。
屋裡的說笑聲停住了一霎,在坐的都知道墨蘭嫁到王府快兩年了卻還沒有身孕,但她們從來不會當著墨蘭的面說這事兒。因為在這個時代,對女子來說,沒有後嗣就是她最大的痛處。除了仇人,沒有人會將這事兒拿到當面來說。
可明蘭就這麼說出來了,像是無心之失一般。
如蘭第一個忍不了,當即就質問明蘭什麼意思。
明蘭愣了一瞬,隨即眼神慌張的站起身,臉上的笑意散去,換成了一副惶恐不安的樣子,那樣子像是才意識到說錯了話,也像是被如蘭這聲質問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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