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的錯。”
凌月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我看錯了人,信錯了人,還連累父母為我操心。天恆出生後,我一個人帶著他,最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聲音有點顫,“最難的時候也沒想過回凌家。因為我沒資格。”
許晴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她看著凌月,這個她從小一起長大的閨蜜,這個曾經驕傲得不可一世的凌家大小姐,此刻就站在她面前,用最平靜的語氣,說著最痛的話。
凌月深吸一口氣,重新坐下。
再開口時,語氣又恢復了平淡:“這些年,我一個人過得很好,掙得也夠我和天恒生活。天恆也很爭氣,成績好,懂事,從沒讓我操過心。”
她抬眼看向許晴,“我們不需要凌家的錢,也不需要凌家的名。”
“可是老爺子需要你們。”許晴的聲音也輕了下來,“他年紀大了,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最惦記的……就是你跟天恆。”
凌月的睫毛顫了顫。她低下頭,盯著自己交握的雙手,手指緊緊攥在一起。
“上次我帶曉月去看老人家,你媽拉著她的手哭。”許晴繼續說,聲音更柔了,“她說,算起來,月月的孩子也該這麼大了……她連天恆的照片都沒見過。”
這句話像根針,輕輕扎破了什麼。
凌月抬起頭時,眼圈已經紅了。但她很快眨眨眼,把那點溼意壓了回去。
“小月,我不是來逼你回凌家。”許晴握住她的手,發現那隻手冰涼冰涼的,“但至少……讓老人家見見天恆,行嗎?就算不公開身份,私下見一面也好。”
“見了又能怎樣?”凌月的聲音有些啞,“見了只會更放不下。到時候凌正傑那些人,還不知道會說什麼難聽話。”
“那就讓他們說去。”許晴握緊她的手,“你凌月什麼時候在乎過別人說什麼?”
凌月不說話了。
她抽出自己的手,重新看向窗外。
陽光把她的側臉照得有些透明,能看見睫毛在微微顫抖。
客廳裡安靜了很久,只有牆上掛鐘的秒針在走。
就在許晴以為她不會回答的時候,凌月忽然開口:“董事會是今天下午?”
“兩點開始。”
凌月看了眼牆上的鐘,十點半。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拿起手機,發了條訊息。
過了一會兒,手機震動。凌月低頭看了眼,放下手機。
“天恆說中午回來吃飯。”她說,抬眼看向許晴,“你留下來一起吃吧。”頓了頓,又補充道,“吃完飯……我跟你去淩氏。”
許晴眼睛一亮:“真的?”
“嗯。”凌月點頭,表情依然沒什麼變化,“但我只是去看看,不一定會露面。至於天恆……”她停了一下,語氣很堅決,“我不會帶他去。至少現在不會。”
“好,好。”許晴連連點頭,臉上露出笑容,“你能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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