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書琴笑了，那笑容是真心的，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好吃就多吃點，以後常來，外婆讓廚子給你做。”
葉曉月點點頭，又拿起一塊。
許晴和凌正明繼續說話，聲音壓得很低，說的是公司的事，什麼股權什麼董事會的，葉曉月沒去聽。
尹書琴就拉著她說話，問她學校的事，問她朋友的事，問她在雲岫區那邊住得習慣不習慣。
葉曉月一一回答，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你們家其它孩子呢？怎麼沒帶來？”尹書琴問。
“他們跟著我爸去我外公家了。”葉曉月說。
尹書琴點點頭，沉默了幾秒，忽然又問：“那個......天恆，你跟他還是同桌吧？”
葉曉月心裡一緊，但臉上沒表現出來，只是點點頭：“嗯，還是同桌。”
尹書琴眼睛亮了亮，又黯下去，像是想問什麼，又不敢問。最後只是握著葉曉月的手，輕輕說：“他......還好吧？”
“挺好的。”葉曉月說，“他成績很好，次次第一。”
尹書琴聽了，眼淚差點又要掉下來。她別過臉去，用手帕按了按眼角，再轉回來時，臉上又掛著笑。
“那就好，那就好。”
她重複了兩遍，像是說給自己聽。
聊了一個多小時，許晴看了眼時間，站起身：“乾爹，乾媽，我們得走了。下午還得去我爸媽那邊。”
尹書琴不捨地拉著葉曉月的手，不肯放：“這麼快就走？再坐會兒吧，午飯留下來吃......”
“下次吧。”許晴笑了笑，“今天真的有事，下次我帶曉月再來。”
尹書琴看看許晴，又看看葉曉月，最後還是鬆了手。她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錦囊，塞到葉曉月手裡。
“拿著，這是外婆給你的。”
葉曉月低頭一看，又是那種棗紅色的緞面錦囊，繡著精緻的松鶴延年圖，和上次那個一模一樣。
她偷偷開啟看了一眼，裡面是一塊糯化紫翡平安扣，還是那張疊得整整齊齊的小紙條。
她沒展開看，但知道上面寫著什麼。
“謝謝奶奶。”她說，聲音有點澀。
尹書琴摸著她的臉，眼眶又紅了：“好孩子，有空多來。”
葉曉月點點頭，跟著許晴往外走。
凌正明送到正廳門口就停下了，尹書琴卻堅持送到二門外。她拉著葉曉月的手，一直走到那扇硃紅大門前才鬆開。
“路上小心。”尹書琴站在門口，看著她們上車。
葉曉月透過車窗看過去，老人穿著暗紅色旗袍，站在那扇硃紅大門前，顯得格外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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