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短，不到一秒。
然後他低下頭，繼續背。
週二班會課，選拔準時開始。
楊靜安把教室前面的桌椅清空，留出一塊空地當講臺。七個人抽籤決定順序，葉曉月抽到第四，夏曉琳第二，雷欣第五，雷毅第一，莫天第六。
雷毅第一個上場，抽到的題目是“科技改變生活”。他準備得很充分，邏輯清晰，用詞精準，像個小型學術報告。講完的時候，楊靜安微微點了點頭。
夏曉琳第二個，抽到的題目是“最想感謝的人”。她講了媽媽。她的英語是母語水平，發音地道，表達流暢，講到動情處聲音微微發顫，臺下好幾個同學都聽入了神。
輪到葉曉月的時候，她站起來，走到講臺中央。
她抽到的題目是“我的夢想”。
這個題目她太熟悉了。小時候寫過無數遍作文，翻來覆去就是那些話。但她今天不想講那些。
她深吸一口氣，開口了。
“ dreais to see the stars.”
她的英語很好，發音標準，語法準確。但她講得很慢，語調平平的，像在唸課文。她講天文學，講織女星、牛郎星、北落師門，講她小時候在天文望遠鏡裡看到的土星光環。
臺下漸漸有人開始走神。
不是她講得不好，是太難懂了。那些專業詞彙、那些星系的名稱，大多數人聽都沒聽過。
楊靜安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沒打斷她。
葉曉月講了三分鐘，準時結束。她鞠了個躬，回到座位上，表情很平靜。
夏曉琳湊過來小聲說：“班長，你？”
葉曉月笑了一下：“怎麼了？”
“你講得太專業了，我都聽不太懂。”夏曉琳實話實說。
葉曉月沒接話，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她知道。她就是故意講得這麼專業的。
不是放水，是選了最不適合的路。她對自己說：我不是讓的，是我自己沒發揮好。
可她心裡清楚，她在做什麼。
雷欣第五個上場，抽到的題目是“一次難忘的經歷”。
她講的是初中時被同學嘲笑“暴發戶女兒”的事。她說那時候她覺得全世界都在看她笑話，直到有個人站出來替她說話。她說她後來才知道，被人看見、被人認可的感覺，比任何東西都重要。
她的英語不如夏曉琳流暢，發音也不如葉曉月標準，但她的聲音裡有東西——一種真實的、不矯飾的情緒。
她講到“that person”的時候，目光不自覺地往凌天恆的方向掃了一下，很快又收回來。
臺下安靜了幾秒，然後楊靜安帶頭鼓了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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