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還是老樣子,閉著眼,身上插著管子,臉上戴著氧氣罩,床頭的心電監護儀一下一下閃著綠光。
她看了幾秒,轉身走回去。
“你也不叫醒我……”她問。
“睡得那麼香,誰捨得叫你。”凌天恆看了一眼手機,“怎麼,你想賴賬?”
話音剛落,走廊盡頭傳來高跟鞋的聲音。許晴拎著一個保溫袋走過來,換了身乾淨的衣服,頭髮也梳整齊了,但眼下的青黑還在。
“給你們帶了早飯。”她把保溫袋放在長椅上,開啟,裡面是兩份三明治和兩杯豆漿,“趁熱吃。”
葉曉月接過豆漿,捧在手心裡暖著。凌天恆沒動,許晴看了他一眼,把三明治塞到他手裡:“天恆,你也吃啊。”
凌天恆的手指蜷了一下,低下頭,慢慢拆開了包裝紙。
許晴在他們旁邊坐下,沉默了一會兒,說:“等會兒九點,ICU有探視時間,一次只能進一個人。天恆,你進去看看你媽。”
凌天恆嚼著三明治的動作停了一下,點了點頭。
葉曉月看著他,沒說話。
九點。
護士出來叫名字的時候,凌天恆站起來,把手裡的豆漿杯子遞給葉曉月,然後跟著護士走進了ICU。
門在他身後關上。
葉曉月坐在長椅上,盯著那扇門,手裡攥著他喝了一半的豆漿。
許晴在旁邊坐著,也沒說話。
過了大概十分鐘,ICU的門開了。
凌天恆走了出來。
他的眼睛是紅的,但沒有哭。
他走到她們面前,什麼話也沒說,但葉曉月看出來了,她站起來,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比剛才還涼。
許晴將這一幕看在眼裡,什麼話也沒說,而是看著ICU裡躺著的凌月,心裡說不出來的複雜。
“阿姨會醒的。”她說。
凌天恆沒說話,只是握緊了她的手。
走廊裡又安靜下來。
葉曉月重新坐下,凌天恆在她旁邊坐下。她的手還握著他的。
她靠過去,把肩膀輕輕挨著他的。
他沒躲,監護儀的滴答聲還在響,一下一下,像在數時間。他們就這麼坐著,誰都沒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