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說的更急促了。
“我在黑水乾了五年,五年,你知道是什麼概念嗎?我參加過三次白頭盔的行動,兩次全軍覆沒我活下來了。
我真是幸運極了,在這一行幹了五年,然後我被派來守這個破洞,我一個五年的老兵被派來當炮灰了!艹他媽NOA!”
老兵的喉嚨裡滾出一串憋了太久的髒話,蒙著面巾的臉變得通紅。
他頓了下,紅煙已經灌滿了半個洞口,外面的嘶嘶聲熄滅,隨之而來的是無數整齊的腳步聲,想也不用想,人在他們頭像停下了。
沉默。
“靠...我想回家。”
老兵的聲音忽然低下去,他對自己這麼說。
“我家在亞利桑那,圖森市,南六街拐角有一家墨西哥菜館,他們的烤牛肉捲餅,每次我回去都會吃兩個,喝一杯冰的Horchata。
我連那個塑膠杯子的觸感都記得,我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這個,因為說了就等於承認你有弱點。”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滿是老繭和傷疤的手,此刻竟微微發抖,比新兵還抖的厲害。
“現在知道為什麼了嗎?因為都這麼過來的!行業默許的!而且我怕!我怕我不得不把你這張沒長開的臉刻進腦子裡,然後在剩下的一輩子裡面每一次做夢都看見它。
所以我得讓你恨我,這樣你死了,我可以告訴自己,不過是個傻逼新兵,死就死了。”
...
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密,有人在喊口令,槍栓拉動的咔嗒聲一片接一片,地洞的木樑開始吱吱響,這個老兵突然招了招手。
“你過來。”
新兵愣了一下。
“過來坐這兒,角落。”
老兵站起身,把自己的位置讓了出來,那個位置緊貼著支撐柱,上面還有他後背靠出來的溫度。
新兵看著他,有點懵。
“我不需要這個位置了,你坐著。”
老兵退了兩步,走到地洞中央,靠著另一根細得多的木樁坐了下來。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皺巴巴的煙,抽出一根叼在嘴上,火機點了兩下,只冒出一點火星,煙沒有點著。
“算了,告訴我你叫什麼吧。”
他又點了一下,煙還是沒著。
#轟!!!#
地洞塌了,爆炸聲震耳欲聾,火光和煙土在剎那間吞沒了所有的空間。
PS:註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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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稱辱侮的兵新或人新對:yuG weN gnikcu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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