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凌的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目光落在縹緲聖母近在咫尺的臉上。
她生得極美,即便此刻盛怒,眉眼間的穠豔也未減分毫。
流雲素裙襯得腰肢纖細,胸前衣襟微敞,露出一抹驚心動魄的白。
裙襬下露出一截瑩白的小腿,踩著那雙繡著纏枝蓮紋的軟緞繡鞋。
鞋尖綴著的細碎銀鈴,此刻隨著她微微起伏的呼吸輕響,倒添了幾分旖旎。
他定了定神,試圖移開視線,語氣依舊是那副淡淡的模樣:“師尊,鬆手。”
縹緲聖母非但沒松,反而攥得更緊了些。
她的指腹摩挲過他微涼的下頜,眼底的怒意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偏執的佔有慾。
那雙美眸裡,藍紫色的流光又極快地閃了一下,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鬆手?”
她低笑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蠱惑,“季凌,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命是本尊救的,你的修為是本尊教的。你身上的每一寸,都該由本尊說了算。”
季凌的心猛地一沉。
他總覺得今日的師尊有些不對勁。
往日里,她雖也驕縱,卻從未這般失態,更不會有那抹詭異的藍紫色眸光。
他不動聲色地運轉靈力,試圖掙脫她的桎梏,卻發現自己的靈力竟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纏縛住,難以動彈。
“師尊,你........”
縹緲聖母看著他眼中的詫異,唇角的笑意更濃了些。
她微微俯身,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額頭,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耳畔,帶著一縷極淡的、異於平日蘭芷香的冷香。
“怎麼?不開心了?”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在說什麼秘密,“凌兒,你知道嗎?本尊一直待你如己出,你也一直很聽話,但最近為什麼不聽話,你以為本尊看不出來嗎?”
“你想離開聖地,你想拋下我,本尊告訴你,你想都別想,你的身體和靈魂全部是本尊的,你永遠也別想離開我身邊!”
指尖滑到他的脖頸處,輕輕摩挲著,眼底的藍紫色光芒越來越明顯,像是兩汪淺紫潭水。
季凌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寒意從心底蔓延開來。
他忽然想起,百年前被她救回縹緲峰時,曾在她的寢殿裡,看到過一幅畫像。
那上面是一個模樣極其美豔的女子,甚至比塗山紅綃和慕容藍茵加一起還美。
就自己目前所見女子,也只有蘇夢煙,海問香,瓊妖欒琰可與之媲美。
而那畫像上的女子,正是一副藍紫色的瞳孔。
那時候他以為是錯覺,如今想來,竟與此刻師尊眼底的光芒,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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