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轉身便走,裙襬翻飛,繡鞋踏在玉磚上,銀鈴輕響,漸行漸遠。
殿門緩緩合上,隔絕了外面的天光。
季凌怔怔地坐在原地,抬手撫上自己的臉頰,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她指尖的溫度,以及那一縷若有若無的冷香。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靈力在其中緩緩流轉,卻依舊帶著一絲滯澀。
方才那抹藍紫色的眸光,絕非幻覺。
師尊的身上,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
往後的日子裡,縹緲聖地在慕容藍茵的處理下,竟然抓到了兩百多魔教之人。
當然,這些都是耶律瑤朵提前準備好的散魔修,並非血魔殿的核心弟子。
他們被押上審判臺時,個個衣衫襤褸、氣息萎靡。
慕容藍茵一襲水袖藍裙,藍髮束成高髻,襯得那張本就明豔的臉龐更添幾分英氣。
她站在裁決殿的高臺之上,聲音清冽如玉石相擊。
條理分明地陳述著這些散魔修的罪狀,從潛入聖地的蹤跡,到暗中佈設的禁制,樁樁件件,證據確鑿。
底下的弟子們聽得群情激憤,長老會的一眾老者也捋著鬍鬚,頻頻點頭。
素來眼高於頂的玄塵長老,更是撫掌讚歎:“藍茵聖女心思縝密,行事果決,此番一舉擒獲兩百餘魔修,護我聖地安寧,當記首功!”
這話一齣,周遭附和之聲此起彼伏。
一時間,慕容藍茵的威望在縹緲聖地達到了頂峰,隱隱有壓過其他聖女一頭的勢頭。
當然,有人歡喜,自然有人愁。
瑤光殿內,慕容悅狠狠將手中的玉杯摜在地上,杯盞碎裂,濺起的茶水打溼了她裙襬上繡著的金蝶,狼狽不堪。
她端坐在鏡前,看著銅鏡裡那張依舊美豔的臉龐,眼底卻翻湧著濃濃的妒火。
“不過是撿了我的便宜,抓了些不入流的散魔修,竟也值得長老會這般誇讚?”
她咬牙切齒,指尖死死掐進掌心,留下幾道深深的紅痕,“慕容藍茵,你憑什麼?”
一旁的侍女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慕容悅猛地轉頭,目光銳利如刀,掃過那侍女慘白的臉:“去,給我查!那些散魔修,究竟是從哪裡來的?季凌和慕容藍茵之間,到底在搞什麼鬼!”
她不信慕容藍茵有這般本事,能悄無聲息地擒獲兩百多魔修。
這裡面,定然藏著不為人知的貓膩。
侍女連忙應聲,匆匆退下。
殿內只剩下慕容悅一人,她緩緩起身,走到窗邊,望著裁決殿的方向,眼底的妒火漸漸化作了陰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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