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次來這兒還是去督導組工作之前,是周聿深教她面對不同的人要換不同的面具,一眨眼竟這麼久了.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熟悉的.清冽而沉穩的氣息.
連日來的高壓.偽裝.小心翼翼的調查,以及那些如芒在背的議論帶來的窒息感……
巨大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上來.
她甚至沒有力氣去開燈,換完拖鞋後,便憑著記憶摸索到客廳那張寬大舒適的沙發旁.
身體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蔚汐整個人都陷進了柔軟厚實的沙發裡,意識像斷了線的風箏,抱著靠枕悄無聲息地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
玄關處傳來極其輕微的開門聲.
客廳一片昏暗,只有窗外的光線勾勒出模糊的輪廓.
周聿深刻意放輕了動作進來,幾乎第一時間就捕捉到了沙發上那個蜷縮的身影.
他無聲地走近.
昏暗中,蔚汐側臥在沙發上,長髮凌亂地鋪散在靠枕上,遮住了半邊臉頰,整個人顯得纖細而疲憊.
她睡得很沉,呼吸清淺均勻.
周聿深坐在沙發旁,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深邃的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他欣賞她孤勇的擔當,心疼她承受的這一切,也惱怒那些傷害她的流言蜚語,但更多的……
還是想將她好好護在羽翼之下的衝動.
周聿深俯下身,動作輕得不可思議,將她穩穩地抱了起來,邁步走向樓梯.
蔚汐迷迷糊糊地輕哼了聲,纖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
“周聿深……?”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軟糯而含糊,像在確認一個夢境.
“嗯.”周聿深低沉地應了一聲,聲音放得極輕:“是我,睡吧.”
他抱著她走向臥室,將她小心地放在柔軟的大床上.
剛想起身給她蓋上被子,一隻微涼柔軟的手卻突然牽住了他的手腕.
蔚汐並沒有徹底清醒過來,只是憑著本能和內心深處強烈的渴望,輕輕抬起手臂環住了他的脖頸.
她的聲音輕軟得像羽毛,帶著剛睡醒的鼻音和不自覺的撒嬌,清晰地在他的耳畔響起:
“你抱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