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深目光落在螢幕上排得密不透風的日程上,眉心微蹙,但語氣依舊溫和:“我還有兩個重要會議,暫時沒辦法抽身離開,可能要讓你等很久.”
“沒關係,”蔚汐連忙搖頭,強調著說:“我就是想去有你的地方待一會兒,不談工作,什麼也不談.”
周聿深靠近寬大的椅背,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了下,不動聲色地考量著剩餘的行程安排.
“好.”他開口,聲音沉緩有力,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承諾,“那等我回家.”
“嗯.”蔚汐低低應道.
結束通話電話後,周聿深辦公室的寧靜並未持續太久.
他按下內線,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沉穩:“梁序,進來一下.”
門應聲而開.
梁秘書步履無聲地走進來,站在寬大的辦公桌前,“周書記,是有什麼安排嗎?”
周聿深目光並未從桌上的檔案上移開,語氣平淡:“督導組那邊,最近有什麼特別的風聲?”
梁序顯然早有準備,立刻彙報道:“環境廳的內部輿論對蔚副科長頗為不利.焦點主要集中在工作能力上,鄭處長也確實在公開場合嚴厲批評了幾次,理由是工作方面存在疏漏.蔚副科長目前在廳裡的形象……”
他斟酌了一下用詞:“……偏向於能力不足.心理脆弱.甚至有些拖後腿.”
周聿深簽字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知道蔚汐一定會扛起海東灣的責任,也預料到調查的艱難,但聽到她主動將自己置於如此不堪的輿論漩渦中心,承受著鄭處配合的當眾責罵,成為他人眼中的“花瓶”和“麻煩”……
一股沉甸甸的.夾雜著心疼與慍怒的情緒還是悄然攥緊了周聿深的心臟.
她以身做餌,不僅要獨自面對暗處的危險,更要承受這鋪天蓋地的輕視與嘲諷.
難怪她剛才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沉重的無力感.
“知道了.”周聿深的聲音聽不出波瀾,但梁序還是察覺到那平靜之下的一絲緊繃,“除了接下來兩個無法缺席的會議,晚上所有的應酬都幫我推掉.”
梁序迅速在腦中過了一遍晚上的安排:“書記,今晚是您固定回老宅的日子,夫人那邊……”
周聿深沒有絲毫停頓,甚至沒有抬眼去看梁序確認的眼神,清晰而果斷地說:“不回.”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桌面,落向某個遙遠又近在咫尺的地方,聲音帶著不由分說的篤定:“她更需要我.”
梁序心中瞭然,沒再多言.
書記這是心疼了.
很心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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泊月公館,四周一片靜謐.
蔚汐輸入自己的生日,門鎖應聲而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