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微微搖頭。 “你值得擁有至高地位。不過眼下最重要的是保證計劃萬無一失。
廖永忠統領水軍,能力足夠,但此人野心不小,心思活絡,很喜歡揣測上意。”
“你和他對接的時候,務必多加約束敲打。明確規矩,所有行動必須聽從你的安排,不允許他自作主張,擅自更改計劃。一旦行事出格,很容易留下破綻。”
“吳王放心,我自有辦法拿捏廖永忠。” 張開心嘴角掠過一抹淡冷的笑意,“他心裡想要建功立業,謀求高官厚祿,這份心思,就是最好的制衡手段。
有利可圖,同時清楚違抗命令的代價,自然不敢肆意妄為。”
“那就好。” 朱元璋稍稍放下心,“事不宜遲,你回去之後,儘快安排傳喚廖永忠,提前溝通行動細則。
所有計劃,儘量精簡知情人員,保密放在第一位。
訊息一旦外洩,你我二人都會陷入極大危機。”
“我明白輕重。”
“船隊行進路線、停靠地點、動手時機,全部由你來敲定。
需要糧草、物資、人手,直接向我報備,我全部予以滿足。” 朱元璋鄭重叮囑,“記住,不要留下任何人證物證,最終對外只能認定是江上突發意外。”
“臣謹記在心。”
交談結束,張開心躬身行禮,轉身走出密室。
木門關上,密室只剩下朱元璋一人。油燈燈火搖曳,映照出他神色複雜的臉龐。
他心中十分清楚,張開心能力太過出眾,手中掌握兵權,一身武功江湖難逢敵手。長遠來看,這樣強大的人物,同樣是潛在威脅。
可是當下,想要平穩解決韓林兒這件棘手難題,普天之下,只有張開心能夠勝任。他別無選擇,只能全力依靠對方。
張開心離開王府,踏著夜色回到自家宅院。 文君正在廳堂等候,看見他歸來,連忙上前。
“議事結束了?看你的神色,應當是商議了極為重要的事情。”
張開心坐下,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吳王定下計劃,安排我統籌水軍,前往滁州迎接韓林兒。”
文君心思細膩,立刻察覺到事情不簡單,壓低聲音問道:“僅僅只是迎接這麼簡單嗎?”
“路途之上,會發生一場無法預料的艱難” 張開心沒有細說細節,僅僅簡單提點一句,
“這件事牽扯極大,最近一段時間,我會十分忙碌,你儘量少外出,注意安全。”
文君輕輕點頭:“我曉得分寸,不會隨意打探軍務,你在外行事,千萬保重自身。”
“放心。” 張開心說道,“我即刻派人快馬傳令,連夜召見廖永忠過來商議行動細節。
越早敲定所有安排,越不容易橫生變數。”
府邸下人接到吩咐,立刻騎馬奔赴水軍大營傳信。
與此同時,滁州行宮。 韓林兒還在秘密書寫書信,聯絡散落各地忠於龍鳳政權的舊部。
他滿心計劃,打算等到抵達應天之後,暗中聯絡勢力,伺機重新奪回大權。 行宮內外安插的探子不斷傳回訊息,朱元璋表面禮遇,暗地裡處處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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