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我孃的脾氣我還不知道?真要是小事,他們寧可自己扛著,絕不會千里迢迢放加急信鴿叫我回去。張開心把紙條折起來,塞進懷裡,
能讓他們寫這種信,說明島上出大事了。而且是他們自己搞不定的那種。
護衛皺著眉想了想:那……要不要調一隊水師,跟著王爺一塊兒南下?南海那邊路遠,多些人手總歸穩妥。
張開心搖搖頭:不行。應天這邊的事還沒收完。
瓜步這一攤子,對外怎麼說法,各地佈告怎麼寫,龍鳳舊部怎麼安撫,全都得安排妥帖。我不能拍拍屁股走了,留個爛攤子給後面的人。
可是隱世島那邊萬一等不及呢?護衛急了,萬一家裡真出了什麼岔子,耽誤幾天會不會……
我心裡有數。張開心打斷他,我現在的功勞,夠我隨時撂挑子走人。
別人擠破腦袋爭的權位,在我這兒不算什麼。家人要是出了事,我在應天當再大的官有什麼用?
護衛不說話了。
張開心望著南邊,江面上的霧氣還沒散乾淨,遠處模模糊糊的。我這些年在外面拼死拼活,說到底不就是為了護住家裡人麼。要是連這個都保不住,守著滿屋子的金銀財寶,晚上睡覺能踏實?
那派個人先過去打探情況?護衛又提了個主意,萬一只是虛驚一場呢?
不行。張開心想都沒想就否了,隱世島那地方,外人根本找不到入口。
隨便派人過去,不但打聽不到訊息,反而可能給島上招來麻煩。我爹特意寫了不必多問,見信即回,意思就是讓我別節外生枝。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乾等著?
先把這邊的事收尾。張開心轉過身,背對著江面,該交接的交接,該安頓的安頓。全部弄利索了,馬上動身。
他低頭看了看胸口的位置,那裡揣著那封家書。紙上那些潦草的字跡在他腦子裡一遍遍過——
他爹寫這封信的時候,手是不是在抖?他娘站在一邊,是不是也在催?
島上到底發生了什麼,能把這兩個硬了一輩子的人逼到這個份上?
張開心深吸一口氣,江風灌進肺裡,涼颼颼的。
傳令下去,他衝護衛擺了下手,瓜步這邊,三天之內必須給我收乾淨。所有參與的人,嘴都給我封死了。
三天後,不管應天那邊還有多少事沒處理完,我都要出發。
三天?會不會太趕了?
趕也得趕。張開心眼神沉了下來,我爹孃從來沒這麼催過我。這一次,怕是真的等不了了。
護衛看他表情,知道再說什麼都沒用了,拱手應了一聲,轉身去傳令。
張開心一個人又站了一會兒。江面上的碎木板被水流推著往下游漂,就像很多事情,一旦起了頭,就再也收不回來。
龍鳳政權倒了,朱元璋坐穩了江山,他自己也走到了一個十字路口——往前一步是功高震主的懸崖,退後一步是家人安危的天平。
他選後者。從來沒猶豫過。
信紙上那幾行字,他閉上眼都能背出來。可越是簡單,越讓人心裡發毛。沒有前因,沒有後果,就一句話——速歸。
。字個一說多及不來本人的信寫明說這
?了麼怎底到,島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