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都還沒說完,就見蘇南變了臉色,於是後面的話也咽回了肚子裡,只看著姐弟二人加快腳步匆匆往家裡走的背影,無聲地撇了撇嘴。
把個撿來的女娃娃當寶一樣供著,結果去了學校就學會了逃學,小時候就這樣,以後長大了指不定會走上什麼歪路呢。
蘇南和梁曉軍先回了梁家, 推門沒看到小孩後,梁曉軍一邊安慰姐姐, 一邊連水都沒來得及喝一口就跑出去找爸媽。
蘇南把東西放下, 找出家裡的鑰匙,匆匆回了自己家。
月寶不是會亂跑的性子,還有貓也跟著月寶, 要是真的受了委屈, 肯定會回家。
心裡繁雜的念頭越來越多,蘇南喘著氣出現在自己家門口,第一時間看向旁邊堆砌的那堆高高的柴垛。
果然, 裡面蜷縮著一個抱著貓熟睡的小姑娘。
蘇南停下來,靜靜地看著小小一隻的女兒。
頭髮有點亂,像是被誰剪掉了許多。
抱著貓的小手和手臂上有大片的紅腫,還有各種細細長長的傷痕。
她的呼吸窒了窒,放輕了動作走過去,伸手將熟睡的小朋友小心翼翼地抱到懷裡。
很輕,抱著像是抱了一個空癟的棉花娃娃。
貓被驚醒,警惕地睜開眼睛朝她看過來,在看清她的臉後,眼中的警惕消失不見,只輕輕地喵了一聲。
好似受了許多的委屈,在質問她為什麼現在才回來。
蘇南騰出一隻手來,摸了摸月寶額頭上被熱出來的細汗,也摸了摸月寶懷裡直勾勾看著她的貓,沒有說話,怕驚醒了睡著的月寶。
等她把月寶放到涼蓆上後,蘇南這才低頭小心地解開女兒的衣服,仔細認真地檢視起她身上的傷。
貓蹲在一旁看得眼淚汪汪,心裡的火氣騰騰地漲,可看著蘇南出去一趟進來後拿著一小支藥膏,用指腹小心翼翼的給月寶塗抹,又硬生生閉著嘴怕驚醒了睡夢中的月寶。
身上受傷本來就難受,睡著了還好一點,要是醒了,這麼一番折騰會更疼的。
等蘇南給月寶擦好藥膏,坐在床邊慢慢給睡得很沉的小朋友扇著蒲扇的時候,梁曉軍推開院門走了進來,手裡還拎著一袋他們回來時買的東西。
他的表情很不好看。
蘇南看了他一眼,放下蒲扇,摸了摸貓,這才起身帶著他往外走。
梁曉軍一口氣把自己從爸媽那裡打聽來的事情始末都告訴了姐姐,末了,他恨恨地咬牙道:“今兒早上我爹去學校問了,給月寶上課的那個知青說月寶愛撒謊,還欺負班裡的小孩,上課也不認真聽講,反而還影響了其他小孩上課,所以他把月寶從第一排調到了最後一排!!”
他以為這就是月寶會逃學的原因,在學校受了老師的委屈。
可蘇南看著弟弟,搖搖頭,冷靜地說:“不止這些。”
她說:“月寶的頭髮被剪過,她的衣服褲子上都有被筆畫的亂七八糟的畫,而且月寶瘦了很多,比我上次回來……瘦了特別多。”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冷靜地說出這些話的,她只知道,自己觀察到的女兒身上的每一分變化,都是捅在她心上的一把刀。
明明才送去學校了不到十天。
她的女兒卻瘦了一大圈,原本被養得胖乎白淨的小臉不僅沒有十天前圓潤,眼皮還浮腫著,像是哭了很多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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