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過那道水波般的拱門,沈天彷彿踏入了另一個世界。
如果說外面的魔獸森林是野性而原始的,那麼精靈森林則是神聖而充滿秩序的。這裡的空氣清新得彷彿從未被汙染過,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草木的芬芳與花朵的甜香。光線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灑落,在地面形成斑駁陸離的光影,那些光點隨著微風輕輕晃動,如同無數散落的碎金。
森林中的樹木高聳入雲,最矮的也有百米之高。它們的樹幹粗壯得需要十餘人合抱,樹皮泛著淡淡的銀灰色光澤,表面天然形成的紋路彷彿古老的符文。樹冠在極高處相連,形成一片綿延無盡的綠色穹頂,將天空溫柔地遮蔽,只留下恰到好處的光線。
但這些並非自然生長的樹木。
“這些樹屋...都是精靈們用生命魔法培育的。”凱利亞輕聲介紹,指向最近一棵巨樹。沈天仔細看去,才發現那樹的樹幹上竟開著一扇圓形的門,門上雕刻著精美的藤蔓花紋。往上數米,樹幹向外延伸出平臺,平臺上搭建著精巧的木屋,屋頂覆蓋著厚厚的苔蘚與開花植物。再往上,還有更多類似的構造,整棵巨樹就像一座垂直的村落。
藤蔓如天然的階梯從高處垂落,有些藤蔓上開著發光的花朵,在略顯昏暗的林中提供柔和的光源。更多藤蔓在空中交織成網,形成精靈們穿梭林間的通道——沈天看到遠處有幾個精靈身影輕盈地在藤網上跳躍,動作優雅如舞蹈。
地面上鋪著厚實的發光苔蘚,踩上去柔軟而有彈性,散發出淡淡的綠色熒光。小徑兩旁生長著各種奇異的植物:有葉片如水晶般透明的“琉璃草”,有花朵會隨著路過者情緒改變顏色的“心緒花”,有果實像小燈籠般懸掛、內部有光點遊動的“星光莓”...
而最讓沈天震撼的,是這裡的生機。
松鼠在枝頭跳躍,它們毛色銀白,尾巴蓬鬆如雲。鹿群在林中空地悠閒進食,這些鹿的角並非普通骨質,而是如水晶般透明,內部有流光轉動。兔子大小的毛茸茸生物在苔蘚上打滾,它們通體碧綠,眼睛大而圓,看到有人路過會好奇地歪頭觀察。
鳥鳴聲從四面八方傳來,那些鳥兒羽毛豔麗,有些甚至拖著長長的發光尾羽,在林間穿梭時劃出彩色軌跡。蝴蝶大如手掌,翅膀上的圖案複雜得如同藝術品,它們在花叢中翩翩起舞,灑下細碎的光粉。
一切都在動,卻又和諧得如同精心編排的交響樂。
“這裡又叫永恆之森,是生命的搖籃,”凱利亞的聲音帶著驕傲與眷戀,“這裡的一草一木、一蟲一鳥,都與精靈族共生。我們從不傷害它們,它們也從不畏懼我們。”
她說著,蹲下身伸出手。一隻毛茸茸的綠色小獸立刻蹦跳過來,在她掌心蹭了蹭,發出愉悅的咕嚕聲。
沈天也試著伸出手。奇妙的事情發生了——周圍的動物們似乎感知到了什麼,紛紛向這邊聚攏。一隻水晶角的幼鹿小心翼翼地靠近,用溼潤的鼻子觸碰沈天的手指。幾隻發光的鳥兒落在他肩頭,親暱地梳理羽毛。連那些最膽小的琉璃草叢中的小生物,也探出頭來好奇張望。
“這...”里奧等精靈隊員面露驚異。
精靈族自詡為自然的寵兒,天生對生命有著超乎尋常的親和力。但即使是最年長的精靈長老,也從未見過動物們對某個存在表現出如此主動而親密的親近——彷彿沈天不是外來者,而是森林本身的一部分。
沈天心中明悟。他修煉的混沌靈氣乃萬物母氣,是混沌中的最本源力量之一。對於這些感知敏銳的自然生靈而言,沈天身上散發的氣息比精靈族的自然親和更加純粹、更加接近生命的本質。
但這份和諧很快被打破了。
“哼。”一聲冷哼從沈天肩頭傳來。
那隻一直偽裝成七彩鸚鵡的瓦格達睜開眼睛,懶洋洋地掃視了一圈圍攏過來的小動物。它沒有釋放出磅礴的龍威,只是一絲極淡、卻源自血脈最頂端的威壓悄然瀰漫。
瞬間,所有動物僵住了。
幼鹿後退幾步,水晶角微微顫抖。鳥兒撲稜著翅膀飛起,卻不敢飛遠,只在低空盤旋。小獸們匍匐在地,發出畏懼的低鳴。就連遠處的鹿群也停止了進食,警惕地望向這邊。
龍族本就是萬獸之尊,而七彩聖龍更是龍族中的王者。即便瓦格達此刻封印了大部分力量,那一絲洩露的血脈威壓,也足以讓這些感知敏銳的自然生靈本能地臣服與畏懼。
瓦格達滿意地閉上眼睛,繼續假寐。
里奧等精靈面面相覷,雖然他們沒感知到龍威,但動物們突然的退縮讓他們意識到沈天肩上那隻“鸚鵡”絕不簡單。不過精靈族尊重秘密,他們沒有追問,只是對沈天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隊伍繼續前行。
走了一段,沈天和凱利亞幾乎同時開口: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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