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大事？”有人小聲問。
“我要去幹死幾百個小鬼子！”朱子明的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在營房裡炸響！
所有人都驚呆了。幾百個小鬼子？就憑他們這二十多號人，二十幾條破槍？
“大當家，您……您不是在說笑吧？”一個頭目結結巴巴地問。
“誰跟你說笑！”朱子明猛地一拍桌子，“我朱子明什麼時候拿這種事開過玩笑？你們想想，陳旅長對咱們這麼好，咱們拿什麼報答？空著手去說謝謝？那算什麼漢子！”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眼中閃爍著瘋狂而決絕的光：“我打聽到了，黑風口那邊，鬼子的補給線每天都有運輸隊經過，少則幾十人，多則上百人。咱們摸過去，找個險要的地方埋伏，狠狠地幹他一票！一次不夠就兩次，兩次不夠就三次！我就不信，殺不夠幾百個小鬼子！”
“可是大當家……”有人擔憂道，“就咱們這些人，這些槍，能行嗎？”
朱子明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行不行，試了才知道。我朱子明這輩子，沒求過什麼人，也沒怕過什麼事。今天陳旅長對咱們有恩，我要是縮著脖子裝孫子，那我還算什麼爺們兒？”
他看著弟兄們，聲音低沉卻堅定：“願意跟我去的，咱們一起去，殺他個痛快！不願意去的，我不強求，留下來，等我的訊息。”
營房裡沉默了片刻，然後，一個、兩個、三個……所有弟兄都站了起來。
“大當家，俺跟您去！”
“俺也去！殺鬼子，算俺一個！”
“不就是幾百個小鬼子嗎？幹他孃的！”
朱子明看著眼前這一張張激動而決絕的臉，眼眶再次發熱。他端起酒碗，一飲而盡，然後猛地將碗摔在地上，碎瓷四濺！
“好！都是好樣的！”他聲音沙啞卻豪氣沖天，“今晚吃飽喝足，好好睡一覺！明天，咱們就出發！”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望著遠處指揮大院隱約的燈火，望著那面在夜風中獵獵作響的“陳旅”戰旗，心中默默說道：
“陳旅長，您瞧好吧。我朱子明，不會讓您失望的！”
夜色已深，平安縣城內的燈火漸漸稀疏，但朱子明的營房裡卻依舊燈火通明。弟兄們已經睡下，鼾聲此起彼伏，他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幹幾百個小鬼子？話是說出去了，弟兄們也響應了，可他心裡還是有點發虛。就憑他們手裡那些破槍——幾支漢陽造，幾支老套筒，最好的就是那兩支繳獲的三八式步槍，子彈還不到一百發。就這裝備，別說幹幾百個小鬼子，遇上鬼子一個小隊都夠嗆。
他越想越不踏實，索性爬起來，披上衣服出了門。
夜風一吹，酒意醒了幾分。朱子明在院子裡踱了幾步，忽然想起白天在指揮部見到的那些人——那些偵察連的戰士，個個裝備精良，衝鋒槍、機槍、手榴彈掛得滿滿當當。要是能弄到些那樣的傢伙……
他腦子一轉，想到了一個人——魏大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