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揮舞著手中的湯普森衝鋒槍，如同揮舞著一面勝利的旗幟：“這就是陳旅長給咱們的傢伙！這就是獨立旅的實力！老子這輩子，就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從來沒有！”
他猛地轉身，朝著平安縣城的方向，朝著那個他剛剛離開不久的鋼鐵堡壘，用盡全身力氣吼道：
“陳旅長！您瞧見了沒有！俺朱子明沒有給您丟臉！這些好槍好炮，在俺手裡，沒有白瞎！”
山谷中迴盪著他的吼聲，驚飛了林中的一群烏鴉。弟兄們圍了上來，一個個臉上也都從震驚變成了狂喜和自豪。他們看著滿地鬼子的屍體，看著自己手中那些還在冒著熱氣的衝鋒槍和機槍，忽然覺得，自己似乎不再是那個只能在山溝裡打游擊的土匪了。
朱子明深吸一口氣，平復了激盪的心情。他看向弟兄們，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弟兄們，清點彈藥，收攏能用的東西！然後……”
他望向虎頭山更深處，那裡還有更多的鬼子據點和運輸線。
“然後，咱們再去幹他幾票！讓陳旅長看看，咱們也不是吃素的！”
朱子明帶著弟兄們從滿地屍骸中站起身來，一個個臉上還殘留著戰鬥後的狂喜。三十多個鬼子運輸隊被他們全殲，自己這邊幾乎沒什麼損失，這種仗打得太痛快了。二栓嘴裡叼著菸捲，一邊清點繳獲的彈藥，一邊美滋滋地說：大當家，咱們這一票幹得漂亮！回去跟陳旅長一說，那臉上多有光啊！
朱子明踢了踢腳邊一具鬼子屍體，咧嘴笑道：那可不！以後咱們就照著這個打法，隔三差五給小鬼子來一下子，用不了多久——
他的話戛然而止。
遠處，虎頭山北面的山樑上，突然騰起一陣煙塵。那不是風吹起的塵土，而是大批人馬行軍時揚起的土霧。緊接著，低沉而密集的引擎轟鳴聲隱約傳來，夾雜著履帶碾過石塊的嘎吱聲。
朱子明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猛地趴在山樑邊緣，用望遠鏡朝那個方向望去。只一眼，他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山樑後面，黑壓壓一片的鬼子部隊正在快速推進！打頭的是幾輛薄皮裝甲車，後面緊跟著密集的步兵隊形，再後面還能看到騾馬拖拽的九二式步兵炮！這支隊伍起碼有三百人以上，而且隊形整齊，行動迅速，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守備隊或運輸隊，而是正在執行作戰任務的主力部隊！
他孃的！鬼子的主力！朱子明低吼一聲，猛地回頭對弟兄們喊道，快！撤！往虎頭山南面撤！別打了！
可是晚了。山樑上的鬼子顯然已經發現了他們——剛才山坳裡的槍聲和爆炸聲，早就在這寂靜的山區傳出了老遠。鬼子的指揮官顯然也是個經驗豐富的老手，幾乎沒有猶豫，立刻分兵兩路：一路沿著山樑快速推進，企圖從正面封堵；另一路則沿著側翼的溝谷迂迴，要切斷朱子明等人的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