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謀本來也是喊順嘴了，張口就想叫程銘叫“小程”。
可開口之後就發現了不對，畢竟今天是人家的場子，也算是程銘的好日子，甭管大傢俬底下關係怎麼樣，當著這麼多人該改口還是要改口，哪怕他心知肚明程銘不會介意。
但話說回來，就是自己家孩子，那當著其他人的面不也得給幾分面子？
聽見張一謀的話，現場不少人回頭看向他，也有不少人開始回憶起剛才電影裡頭的結構。
畢竟剛剛看完沒一會，該回想起來的還是能夠回想起來的，不至於這麼快就給忘了。
程銘拿起話筒點點頭，他知道老謀子肯定看出點什麼了。
張一謀繼續說道：
“常見的商業片，第一幕主要負責把人物送上路。”
“第二幕不斷製造阻礙，第三幕再讓人物解決問題，完成最後的高潮。”
他稍微停了一下，算是給不知道的人稍微解釋一下，至於解釋了之後你要是還不懂……
那就不懂著吧。
“可你這部戲的第一幕裡面，又套了一個完整的小三幕。”
張藝謀看著臺上的程銘。
“耿浩離婚，準備報復，最後又沒敢動手，這已經是一次完整的失敗。”
“他的情緒跌到底以後，郝義出現，這時候電影的大結構才真正開始。”
張藝謀抬手比劃了一下，就和自己拍戲時一樣，眼睛裡面還透著些興奮。
如果說今天的電影哪裡讓他覺得驚豔，不是那一個又一個笑料，也不是程銘愈發嫻熟的技法，這些東西張一謀深知，以程銘的天賦遲早能做到這一步。
就是時間問題和熟練問題罷了。
但結構的新意，是他也沒有想到的。
“這種結構是寫劇本時就定下來的，還是剪輯時才重新調整的？”
現場安靜了下來，隨後許多人的視線都落在程銘臉上。
這問題明顯超出普通首映禮的範圍，主持人站在旁邊，一時都沒敢接話。
樊冰冰也回頭看向程銘，她剛才也是第一次看這部電影，畢竟演員又不參與剪輯，他們也沒什麼機會看內部適應的版本。
於是剛剛看電影時，就只覺得電影節奏快，笑點接得很絲滑。
至於像是電影的結構之類東西……說白了，也不是人家演員應該考慮的問題。
可饒是如此，她看向程銘的目光更加驚豔了。
竟然……還有這麼多心思在裡頭。
黃渤和徐崢倒能聽懂一些，兩個人都是常年跟劇本打交道的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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