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的靈感……其實跟《蝙蝠俠》有關，就去年上的那部《蝙蝠俠：黑暗騎士》，您看過嗎？”
程銘看向臺下，張一謀有些錯愕，隨後同樣誠實的搖頭。
怎麼說呢，畢竟上了年齡，在他們這代導演看來，超英電影似乎都是那麼回事，很難拍出什麼新意。
程銘也沒賣關子，順著自己的思路繼續往下解釋：
“諾蘭導演沒有推翻三幕式，他留著那副骨架，只把每一幕的邊界弄得更清晰，一環套這一環。”
程銘語速不快，一邊說一邊斟酌著用詞。
這些東西理解歸理解，可要表達出來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黑暗騎士》開場就是銀行劫案，小丑從第一場戲開始推動故事……”
“傳統故事通常由主角追求目標，反派負責阻攔，可那部電影反過來了。”
“小丑不斷出題，蝙蝠俠只能解題，每次剛處理完一個問題，下一次衝突就更大。”
“殺人，綁架，逼人選擇，最後連整座城市都被拖進他的規則裡。”
“所以第二幕沒有平著往前走，每次衝突都會抬高一層，直到道德選擇……也就是主角虛假勝利時候面對更大困難時的靈魂黑夜。”
張藝謀臉上有了笑意，顯然已經明白程銘的意思了。
“我雖然拍的是喜劇，不是什麼超級英雄，但……我也想試試，至少現在看，要是大夥沒框我的話，應該算是及格了。”
現場響起善意的笑聲，程銘也沒了繼續往下說的意思。
反正東西說到這裡，該懂的人自然能懂，要是不懂的人你就是讓程銘再說半個鐘頭也不一定能動。
術業有專攻嘛，這跟個人的水平也沒啥關係。
所以見底下張一謀明白了，他也就適可而止。
旁邊的主持人也笑著接過來話題：“原來是這樣……程銘導演真是給了我們有一個驚喜……”
她把話題順過去，這環節也到了最後，就是每個首映禮都會有的展望票房環節。
“那麼程導，各位老師，對《心花路放》的票房有怎麼樣的期待呢？”
聽見主持人的話，程銘把話筒往旁邊一遞，示意李一桐先說。
他這也算是照顧新人，畢竟作為新演員，主持人也不可能問她太多問題，不是瞧不上，而是真的問多了，萬一答不上來或者出什麼紕漏，也不好看不是？
李一桐在末尾接過來話筒，憋了半天，終於只是憋出一句：
“我希望……越多越好吧。”
“很實在的期望，那麼楊瑩老師呢？”
“多多益善，希望能過億吧！”
“程導的電影好像都達到了這個成績……那麼冰冰老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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