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溪雲安全區……還能去嗎？”
這句話，問到了所有人的心裡。
搜尋隊全軍覆沒，他們失去了嚮導，失去了和安全區的聯絡。
更重要的是，周斌馳的人既然能在這裡設伏，難保不會在去安全區的路上，佈下更多的陷阱。
江永沒有回答，他走到空地的邊緣，目光落在一棵歪脖子樹上。
那棵樹的枝椏上，掛著一塊褪色的紅布。
風吹過，紅布輕輕晃動，像是在無聲地訴說著什麼。
江永的心臟猛地一顫。
他想起黃軍掛在保安鎮老槐樹上的紅布，想起朱景煒綁在卡車車頭的紅布，想起自己揣在揹包裡的紅布。
原來，不止他們，溪雲安全區的搜尋隊，也在用紅布作為訊號。
這塊紅布，應該是搜尋隊抵達黑風谷後掛上去的，是為了方便陳默辨認，也是為了告訴後續的同伴——我們在這裡。
可現在，紅布還在，掛紅布的人，卻已經不在了。
江永緩步走過去，小心翼翼地將那塊紅布取下來。
紅布的邊緣已經磨損，上面還沾著些許血跡，卻依舊鮮豔，像一團燃燒的火。
他將這塊紅布，和自己包裡的紅布疊在一起，放進揹包最深處。
“能去。”
江永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倔強，“必須去。”
幾人抬起頭，看著他。
江永握緊手裡的消防斧，斧柄上的紅布獵獵作響：
“搜尋隊的兄弟們，用命給我們探了路。
他們的仇，我們要報。
溪雲安全區，是我們唯一的活路，也是所有幸存者的希望。
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們也要走下去！”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掃過地上的殘骸，掃過谷口的方向：
“周斌馳想斷我們的後路？
那就讓他看看，我們這群人，是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趙虎猛地站直身體，捂著胸口的手攥得死死的，眼裡閃過一絲狠戾：
“江哥說得對！大不了就是一死！總比窩窩囊囊地死在這山谷裡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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