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廳盡頭的那扇石門,比之前的兩道門都要厚重。門扉由整塊的青石雕鑿而成,表面沒有任何裝飾,只有中央刻著一個巨大的“武”字。那字筆力遒勁,氣勢磅礴,一筆一畫都如同刀劈斧鑿,散發著凜然威壓。
軒轅澈站在石門前,深吸一口氣,將手掌貼在門扉上。人道之力從掌心湧出,探入石門之中。那一瞬間,他感到一股磅礴而剛猛的力量從門中湧出,那力量與神農氏的溫和仁厚不同,充滿了戰鬥與守護的意志——這是勇武之關,考驗的不是智慧,不是仁心,而是最純粹的戰意與勇氣。
石門緩緩開啟,門後是一片巨大的空間。
那是一座圓形的演武場,直徑約三十丈,地面由整塊的青石鋪成,光滑如鏡。演武場的四周,矗立著十二根石柱,每一根都刻滿了上古戰紋,那些戰紋在黑暗中散發著暗紅色的光芒,如同流淌的血液。演武場的穹頂上,鑲嵌著數十顆巨大的夜明珠,將整座演武場照得如同白晝。
演武場的中央,靜靜站著一尊傀儡。
那傀儡高約一丈,通體由某種暗金色的金屬鑄成,體表流轉著淡淡的光芒。它身著全套戰甲,頭戴戰盔,只露出兩隻眼睛——那眼睛中沒有瞳孔,只有兩團幽藍色的火焰在燃燒。它的右手握著一柄巨大的戰斧,斧刃上刻滿了符文,散發著凌厲的殺氣;左手持著一面厚重的盾牌,盾面上刻著一隻咆哮的虎頭,栩栩如生。
傀儡一動不動地站在演武場中央,如同千年來從未移動過。但當軒轅澈和血薇踏入演武場的瞬間,它眼中的幽藍色火焰驟然暴漲,戰斧上的符文同時亮起,發出低沉的嗡鳴——它甦醒了。
“後世子孫,能來到此處,說明你們已經通過了忠義與智慧兩關。”傀儡開口了,聲音低沉而沙啞,如同金屬摩擦,在演武場中迴盪,“但最後一關,需要你們證明自己的勇氣。擊敗我,人之本源就是你們的。”
軒轅澈走上前一步,拱手道:“前輩,晚輩軒轅澈,奉人皇之命,前來取得人之本源。請前輩賜教。”
傀儡沒有回應,只是緩緩舉起了戰斧。那一瞬間,一股磅礴的戰意從它體內爆發出來,如同狂風驟雨般席捲整座演武場!那戰意純粹而剛猛,沒有殺意,只有戰意——這是勇武之關的考驗,不是生死搏殺,而是對勇氣與實力的檢驗。
血薇握緊裂邪刀,紫眸中燃燒著戰意。她能感受到,這尊傀儡的實力極其強大,至少相當於魔界的大將級別。但它身上沒有邪能的氣息,只有純粹的戰意與守護的意志——這是神農氏留下的守護者,千年來一直在此等待,等待著有資格取得人之本源的後來者。
“軒轅澈,怎麼打?”她低聲問道,目光緊緊盯著傀儡,不敢有絲毫鬆懈。
軒轅澈觀察著傀儡的站姿和武器的握法,快速分析著它的戰鬥特點。戰斧沉重剛猛,適合正面強攻;盾牌厚重堅實,適合防禦反擊。傀儡的站姿沉穩如山,顯然擅長以靜制動。如果貿然正面進攻,很可能會被它的盾牌擋住,然後被戰斧反擊。
“不能正面硬拼。”他低聲道,“它的力量在我們之上,硬碰硬會吃虧。我負責牽制,你找機會攻擊它的側面和背面。它的戰甲雖然厚重,但關節處應該是薄弱點。”
血薇點頭,裂邪刀出鞘,暗紫色的刀芒在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寒光。她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繞到傀儡的左側,刀芒直劈傀儡的肩甲縫隙!
傀儡的反應極快。它甚至沒有轉身,只是將左手的盾牌橫移,便精準地擋住了血薇的刀芒。“鐺——!”金鐵交擊之聲震耳欲聾,火花四濺。血薇被震退三步,虎口發麻,裂邪刀險些脫手。她穩住身形,紫眸中閃過一絲驚駭——這傀儡的力量,比她想象的還要強大!
傀儡擋住血薇的攻擊後,右手的戰斧順勢橫掃,朝血薇攔腰斬去!戰斧帶著凌厲的破風聲,斧刃上的符文亮得刺眼,這一擊若是擊中,即便是魔界大將也要被腰斬!
“血薇,退!”軒轅澈低喝一聲,手中的符籙同時擲出。三張“困敵符”在空中化作三道土黃色的光鏈,纏住了傀儡的戰斧,暫時延緩了它的攻勢。血薇趁機後撤,退到安全距離。
傀儡手腕一震,光鏈瞬間崩碎。它轉過身,面對軒轅澈,眼中的幽藍色火焰燃燒得更加熾烈。它似乎認定了軒轅澈是更大的威脅,戰斧高舉過頭,朝軒轅澈當頭劈下!
軒轅澈早有準備,身形一側,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斧。戰斧劈在地面上,青石碎裂,碎石飛濺,地面被劈出一道三尺深的溝壑!那溝壑從軒轅澈腳邊延伸出去,足有丈許長,邊緣整齊如同刀切——這一斧的力量,足以劈開一座小山!
軒轅澈倒吸一口涼氣。他知道這傀儡很強,但沒想到強到這種程度。如果剛才那一斧劈在他身上,即便有血薇送的幽冥護甲保護,他也要受重傷。
“不能跟它硬拼力量。”他心中暗道,腳步快速移動,在傀儡周圍遊走,“它的力量和防禦都遠超我們,但速度和靈活性應該是它的弱點。”
他一邊遊走,一邊從懷中取出一疊符籙。那些符籙是他臨行前特製的,有困敵符、有爆裂符、有迷蹤符,每一種都有不同的用途。他將符籙一張張擲出,在傀儡周圍佈下一道道陷阱——困敵符化作光鏈纏住傀儡的雙腿,迷蹤符化作迷霧遮蔽傀儡的視線,爆裂符則在傀儡身邊炸開,干擾它的判斷。
傀儡被符籙干擾,動作果然慢了下來。它的戰斧雖然依舊凌厲,但每一次揮砍都會被光鏈纏住,被爆裂符炸偏方向。它的盾牌雖然堅實,但在迷霧中無法準確判斷軒轅澈的位置,只能被動防禦。
“好機會!”血薇眼中精光一閃,身形再次衝出。這一次,她不再攻擊傀儡的正面,而是繞到它的背後,裂邪刀直刺傀儡後頸的甲縫!
傀儡感受到了背後的威脅,猛地轉身,盾牌朝血薇砸去!但它的動作被光鏈和迷霧拖慢了一瞬,就是這一瞬,血薇的刀尖已經刺入了甲縫!
“咔嚓——!”甲縫碎裂,裂邪刀刺入傀儡後頸三寸!傀儡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眼中的幽藍色火焰劇烈閃爍,顯然受到了重創。但它沒有倒下,反而更加狂暴——戰斧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朝血薇橫掃而去!
血薇來不及拔刀,只得鬆開刀柄,身形急退。戰斧擦著她的衣襟掠過,將她的一片衣角斬落。她落在地上,手中已經沒了兵器,但紫眸中的戰意卻更加熾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