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薇,接住!”軒轅澈從腰間抽出那柄備用的長劍,朝血薇擲去。那是他在人界皇庫中找到的一柄上古寶劍,名為“承影”,雖不如血薇的裂邪刀那般剋制邪能,但鋒利無比,削鐵如泥。
血薇接住承影劍,手腕一轉,劍芒吞吐,直刺傀儡的胸口!傀儡舉盾格擋,劍尖刺在盾面上,迸出一串火花。血薇借力翻身,躍到傀儡的側面,劍鋒直劈傀儡的右肩!
傀儡戰斧橫架,擋住了這一劍。但它的動作明顯比之前慢了許多——後頸的傷口處,暗金色的液體在不斷流淌,那是維持它運轉的能量在流失。它的力量在衰退,速度在減慢,眼中的幽藍色火焰也開始黯淡。
“它快撐不住了!”軒轅澈低聲道,從懷中取出最後三張“破甲符”。那是白芷用破障草和仙源丹粉末特製的,能暫時削弱金屬的硬度,讓原本堅不可摧的戰甲變得脆弱。
他將破甲符擲向傀儡,三道金色的光芒同時擊中傀儡的胸口、腹部和左肩。那一瞬間,傀儡身上的戰甲開始出現裂紋,暗金色的光芒變得黯淡,彷彿失去了支撐。
“血薇,現在!”軒轅澈低喝一聲,將全部的人道之力凝聚於掌心,朝傀儡的胸口推去!
血薇同時躍起,承影劍灌注魔功,劍身上流轉著暗紫色的光芒,直刺傀儡胸口的裂紋!
兩道力量同時擊中傀儡——軒轅澈的人道之力如同重錘,將傀儡的胸口戰甲徹底擊碎;血薇的承影劍如同毒蛇,從碎裂的戰甲縫隙中刺入,直貫傀儡的核心!
“轟——!”
傀儡的身體猛地僵硬,眼中的幽藍色火焰驟然熄滅。戰斧從手中滑落,砸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巨響。盾牌也脫手墜地,激起一片灰塵。它那龐大的身軀緩緩向後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漫天的塵土。
塵土散去,演武場恢復了寧靜。十二根石柱上的戰紋漸漸黯淡,穹頂上的夜明珠也失去了光芒,整座演武場陷入了一片昏暗。只有那尊傀儡,靜靜地躺在地上,胸口的傷口處,暗金色的液體還在緩緩流淌。
軒轅澈大口喘息著,渾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他的人道之力幾乎耗盡,手臂痠軟得抬不起來,雙腿也在微微顫抖。但他顧不上休息,快步走到血薇身邊,扶住她的肩膀。
“受傷了沒有?”他上下打量著血薇,目光中滿是擔憂。
血薇搖頭,將承影劍從傀儡胸口抽出,插回劍鞘。她的臉色也有些蒼白,魔功消耗同樣巨大,但紫眸中卻閃爍著勝利的光芒:“沒有。你呢?”
軒轅澈搖頭,這才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仰頭望著昏暗的穹頂,嘴角泛起一絲笑意:“過了。第三關,過了。”
血薇在他身邊坐下,同樣仰望著穹頂。兩人並肩坐在演武場中央,身旁就是那尊已經失去動力的傀儡,四周一片寂靜,只有兩人的呼吸聲在迴盪。
“軒轅澈,”血薇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剛才……你為什麼要用自己當誘餌?那些符籙,明明可以再撐一會兒的。”
軒轅澈微微一怔,轉頭看著她。她的紫眸中,有一絲不解,也有一絲心疼。他知道,她是在怪他冒險。剛才那一戰,他故意靠近傀儡,用自己的身體吸引它的注意力,為血薇創造攻擊的機會。如果血薇的攻擊慢了一瞬,或者傀儡的反應快了一線,那一斧就會劈在他身上。
“因為我相信你。”他輕聲道,目光溫柔而堅定,“我知道,你一定能在那一瞬間擊中它。就像在忘憂谷時,你相信我能為你佈下防禦陣法一樣。”
血薇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毫無保留的信任,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別過臉去,輕聲道:“下次別這麼冒險了。萬一……”
“沒有萬一。”軒轅澈打斷她,伸手握住她的手,“有你在,不會有萬一。”
血薇沒有說話,只是將他的手握得更緊。
兩人在演武場中休息了片刻,待體力恢復一些後,才站起身。那尊傀儡靜靜地躺在地上,胸口的傷口已經不再流淌液體,眼中的火焰也徹底熄滅。它的使命已經完成,千年的等待,終於等來了有資格繼承人之本源的後來者。
軒轅澈對著傀儡深深一揖:“前輩,得罪了。”
傀儡沒有回應,只是在那一瞬間,它胸口的傷口處,忽然亮起一道微弱的光芒。那光芒很淡,卻溫暖而柔和,如同一雙慈祥的眼睛,在注視著他們。光芒持續了片刻,便緩緩消散,傀儡也徹底沉寂。
演武場的盡頭,一扇新的石門緩緩開啟。門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石階,石階的盡頭,隱約可見一座地下密室。
“走吧。”軒轅澈握住血薇的手,“人之本源,就在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