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凝固了。
空氣,被抽成了真空。
咣噹!
啪嗒。
叮——
碎裂聲,落地聲,清脆的碰撞聲,交織成一曲荒誕的調子。
整個安全屋,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動作和表情,都定格在了江映月那句是我弄的宣言裡。
秦瑤的衣袖還被林晚死死的攥著,她整個人僵在原地,動彈不得。她的脖子發出骨節摩擦聲,轉的很慢,一寸一寸的。那雙燒著火的狐狸眼,此刻只剩下無法理解、荒誕和活見鬼的神情,死死的盯著那個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說出那句話的女人。
她是在看一個怪物。
林晚恨不得當場蒸發。
就在這片連呼吸都嫌多餘的死寂裡,一個甜美元氣、帶著疑惑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進來。
“咦?大家怎麼都在呀?我給你們帶了新出爐的熔岩巧克力蛋糕哦……”
這個聲音的出現,讓現場的氣氛瞬間炸開了鍋。
眾人循聲望去。
唐糖就出現在那扇被秦瑤暴力破開的大門外,正歪著頭。她穿著一身奶油色的荷葉邊圍裙,頭髮紮成俏皮的雙馬尾,那張娃娃臉上,一雙笑眼彎彎的,寫滿了天真無邪。她手上端著一個剛從烤箱裡拿出來的烤盤,濃郁的巧克力和黃油香氣,霸道的衝了進來,企圖用甜蜜覆蓋這屋裡混雜著香水、藥水和火藥味的氣息。
她眨了眨眼,剛好,將屋內這詭異的場景,和那句驚人的宣言,全聽見了。
周曼在門口扶著牆,感覺自己快原地飛昇了。
我去,又來一個!
這安全屋是捅了什麼窩嗎!這還不如讓她去跟狗仔對罵三百回合來的輕鬆!
可唐糖壓根沒接收到現場任何危險訊號。她那雙甜美的眼睛掃過屋內,無視了門口氣場冰封的顧清寒,無視了地上哭不出來的蘇小小,無視了笑不出來的沈知意,也無視了快要原地爆炸的秦瑤。
她的視線,直勾勾的就粘在了沙發上。
不,更準確的說,是粘在了江映月的那雙手上。
那隻剛剛還端著粥碗,此刻放下碗隨意搭在膝蓋上的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指甲修剪的乾淨整齊,每一條肌理線條都清晰有力。那不是一雙女人的軟手,而是一雙充滿精準、穩定和力量的手。
“哇哦……”
唐糖眼底閃爍出狂熱的光芒。
她端著烤盤,邁著小碎步,毫無阻礙的擠進了這個已經擁擠不堪的修羅場中心。她身上的奶油香氣,在眾人之間炸開。
她無視了秦瑤那雙噴火的眼睛,也無視了林晚投來的快跑這裡危險的求救訊號,徑直湊到江映月面前,蹲下身,視線與那隻手保持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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