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便不再理會這個突然出現的甜點師。
她端起那碗被她用高精度溫度計測量過、確認降溫到安全線的粥,拿起那把從沈知意手裡截胡過來的銀勺,舀了一勺,米粒和肉末混合的粥散發著溫和的香氣。
在所有人錯愕的注視下,她將勺子遞到了林晚的嘴邊。
林晚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五雙眼睛!
不,算上門口已經石化的周曼和一臉狂熱的唐糖,是七雙眼睛!
七雙風格迥異、但都帶著強烈情緒的眼睛,此刻全都死死的釘在她的臉上,或者說,是釘在她和那把勺子之間不到三釐米的距離上。
張嘴也不是,不張也不是。
她感覺自己不是在喝粥,是在喝斷頭飯。
僵持間,一道身影帶著寒氣上前。
“她沒斷手。”
顧清寒的聲音冷的能掉下冰渣。她那張冰封的臉上血色盡褪,金絲眼鏡下的丹鳳眼,因為怒意顯得格外銳利。她伸手,五指張開,動作快而狠,朝著江映月手裡的勺子劈手奪去。
“不需要你喂。”
這一抓帶著洩憤的力道。
可江映月的手腕只是靈巧的向內一翻,就那一個微小的動作,用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精準的避開了顧清寒的搶奪。
那碗粥,穩穩當當,一滴都沒有灑出來。
顧清寒抓了個空,指尖帶起的風甚至讓林晚的頭髮絲都動了一下。
江映月手腕再一轉,那把勺子已經換了個更刁鑽的角度,不偏不倚,直接抵在了林晚緊抿的下唇上。
這一次,她的語氣裡沒了之前的平鋪直敘,而是添上了一分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張嘴。”
她盯著林晚的眼睛,一字一頓。
“補充碳水化合物和蛋白質,維持基礎生命體徵。”
這已經不是在商量了,這是在下達醫囑。
迫於那股強大的壓迫感,以及唇上冰冷的勺子觸感,林晚的大腦徹底宕機。身體的本能壓倒了一切羞恥心。
她便機械的,張開了嘴。
溫熱的粥滑入口中,皮蛋的鹹香和瘦肉的鮮美在味蕾上散開,熨帖著她空著的胃。
可她嘗不出任何味道。
蘇小小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氣的胸口劇烈起伏,她狠狠一跺腳,嘴裡那根沒來得及吃的棒棒糖掉在地上都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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