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首加強版的寶寶巴士進行曲極其刺耳,聲音響亮到了極點,在三萬英尺的高空,對著機艙發出了極其破壞氣氛的強烈聲音。
走走走,開火車——
剛才還充滿曖昧的空氣,瞬間就被這股極度突兀而且魔性的童謠徹底打散了所有的氛圍。
顧清寒的身體反應比她的大腦更快。
摟在林晚腰間的手臂突然感受到極大的驚嚇,於是猛的直接收了回來。她整個人猛的坐直了身體,動作幅度大到鼻樑上的金絲邊眼鏡都滑下去半寸。那雙剛剛還瀰漫著情慾的丹鳳眼,此刻只剩下強烈的震驚和一絲來不及掩飾的慌亂。
而她臉頰和耳根處未來得及完全褪去的薄紅,此刻在冷白的膚色映襯下,顯得十分刺眼。
林晚更是魂飛魄散,連滾帶爬的從顧清寒身邊翻了下去,一屁股結結實實的坐在長絨地毯上,恨不得當場挖個洞把自己隱藏起來。她手忙腳亂的按下接聽鍵,生怕那句我是勇敢的小汽車也跟著直接吼出來。
下一秒,王秀蓮女士那張燙著羊毛卷的大臉,懟滿了整個手機螢幕。
“晚晚啊!你擱哪兒呢?這背景咋黑乎乎的,怎麼感覺跟咱們村頭王二叔家裡那拉貨的拖拉機車廂一樣黑?”
王秀蓮同志中氣十足的聲音,透過手機揚聲器,帶著一股廣場舞的混響,震的整個機艙嗡嗡作響。
林晚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感覺自己現在整個人都已經快要因為極度緊張而徹底無法呼吸了。“媽,我……我在飛機上呢,出差,出差。”
“出差?”螢幕裡,王秀蓮的眉頭立刻擰成了一個疙瘩,那表情顯得十分震驚,感覺十分不可思議,“你不是剛結婚嗎?新婚燕爾的就出差?你那個會做飯的小蘇呢?還有那個白大褂小姑娘呢?她們也不管管你?讓你一個人往外跑?”
林晚的腦子裡面現在正在飛速的運轉,試圖從自己有限的詞彙庫裡編造出一段合情合理的瞎話敷衍過去。
就在這時,飛機大概又遇到了一小股氣流,機身輕微的晃動了一下。
林晚手一抖,手機沒拿穩。
鏡頭猛的一偏,極其精準的、不偏不倚的,將旁邊正端著一杯咖啡試圖掩蓋自己僵硬姿態的顧清寒,完完整整的掃了進去並拍的清清楚楚。
王秀蓮同志的眼睛瞬間亮了,整個人的表情顯得極其興奮激動而且充滿好奇。
“哎喲!晚晚!旁邊那個閨女長得可真俊!闆闆正正的,跟電視裡演的那個……那個啥來著?對,領導!這是你同事啊?瞅著比你精神多了!跟人打招呼沒有?別一天到晚傻愣愣的,沒禮貌!”
AWSL超話裡,透過各種非法渠道窺屏的粉絲們徹底瘋了。
“來了來了!終極副本開啟!丈母孃的血脈壓制!”
“我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顧總那表情,這不就是被班主任抓到在早戀了嗎!她手裡的咖啡杯都在抖!”
“完蛋,晚崽今天必死無疑,我賭五毛錢,丈母孃下一個問題就是閨女你一個月掙多少錢有沒有物件!”
顧清寒端著咖啡杯的手,就那麼僵在了半空中。
她二十七年的人生裡,處理過極多的併購案,面對過狡猾的商業對手,但從未涉足過這種充滿生活味道的社交盲區。這件事情確實讓她感到極度的為難和不知所措。
林晚感覺頭皮發麻,只能硬著頭皮,心驚膽戰的把鏡頭顫巍巍的對準了顧清寒那張冰冷並且沒有絲毫表情的臉。
“顧……顧總,這是我媽。”
完了,全完了。
顧清寒放下咖啡杯,動作顯得十分生硬而且極其不自然。她看著螢幕裡那張熱情的臉,沉默了兩秒,然後艱難的從薄唇裡,扯出了一個尷尬的笑容,對著鏡頭極其輕微的頷首。
”。好,姨阿“
。言可度溫何任有沒全完,又冷又來起聽音聲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