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都,某高階小區,頂層大平層。
沈煦東站在窗前,背影挺拔如松,卻透著一種決絕。
他手中捏著一份早已擬好的離婚協議,紙張邊緣被他無意識摩挲得有些發皺。
書房門被輕輕敲響。
“進來。”
門開了,一個穿著素雅連衣裙、氣質溫婉柔美的女子端著茶盤走了進來。
她是唐欣雨,沈煦東名義上的妻子。
歲月並未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痕跡,只是眉眼間總縈繞著一層淡淡的、揮之不去的哀愁與謹小慎微。
這麼多年來沈煦東回家的次數不多,更多時間是住在調研局自己的辦公室裡。
他也不常回沈家。
每次回來就算過夜也是睡在書房,主動找唐欣雨的次數更是屈指可數。
她將茶杯輕輕放在書桌上,目光觸及那份檔案,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煦東,你找我?”她聲音輕柔,帶著習慣性的順從。
沈煦東轉過身,目光復雜地看著眼前這個他“照顧”了多年的女人。
沒有愛,只有責任和一份沉重的承諾。
他將離婚協議推到她面前。
“欣雨,我們……離婚吧。”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堅定,在寂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突兀。
唐欣雨震驚了一分,手指蜷縮了一下,卻沒有立刻去拿那份協議。
她抬起頭,看向沈煦東,眼裡有震驚,有茫然,似乎還有一絲……如釋重負。
就如當年她的未婚夫執行任務意外重傷去世,她懷著三個月的身孕處理完後事,茫然無措的時候。
沈煦東突然找到她說:“我們結婚吧,阿杰讓我幫他照顧你。”
她當時沒有更好的選擇,答應了沈煦東的要求:
沈煦東養她和沈晟君。
她幫沈煦東回絕掉所有家裡的聯姻要求,一口咬定沈晟君就是沈煦東的孩子。
這個合作默契的持續了這麼多年,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沈煦東雖然總是冷冷的,但是錢和物質從來不短她和沈晟君,甚至在沈晟君需要父親陪伴的時候,沈煦東“父親”的角色也演的很好。
唐欣雨有時候在想:這樣也挺好的。
“為什麼……這麼突然?我們有什麼問題嗎…”她聲音有些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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