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唐欣雨最終輕聲開口,拿起那份協議,手指微微顫抖,她翻看了一下這份離婚協議。
協議條款非常優厚,一筆足以讓她和兒子後半生衣食無憂的財產,一套位於核心地段、環境極佳的大平層房產,還有幾間商鋪,足以讓她下半輩子無憂無慮的生活。
甚至還有沈晟君的安排,他剛留學回來不久,沒有進沈家的企業,而是自己創業了,這個協議裡甚至留了一個辦公寫字間留給沈晟君創業。
沈煦東幾乎把能給的、該給的,都給了。
“這些……太多了。”唐欣雨說。
“這是你們應得的。”沈煦東語氣不容置疑,“當年阿杰是為調查局犧牲的,你是他的未婚妻,晟君是他的血脈。這些年,我每每想起他當時拉著我的手說讓我照顧你們,我都怕自己做的不夠。”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身材高瘦、眉眼間帶著少年銳氣、卻已初顯沉穩的青年衝了進來,正是沈晟君,他更早知曉自己身世的秘密,只是一直沒有問出口。
“爸……!”他改了口,臉上有焦急和一絲疑惑,雖然他早就知道自己身世的秘密,“媽!你們……真的要離婚?”
他一直將沈煦東視為父親般敬重和依賴。
沈煦東看著這個自己看著長大、傾注了不少心血的年輕人,心中泛起難言的情緒。
他示意唐欣雨將協議給晟君看,然後,用最清晰、最直接的語言,將當年的一切和盤托出。
他的組員阿杰如何重傷託孤。
他為何與唐欣雨假結婚。
以及……軒轅蓁蓁的存在。
“所以,您一直愛著那位軒轅阿姨?您和我媽媽,從來都只是……合作關係?”
沈晟君聽完,臉色變幻,最終化為一種超越年齡的複雜和了然。
他看著母親眼中隱忍的淚光,又看著沈煦東眼中的愧疚,忽然明白了這些年家中那股若有若無的疏離感從何而來。
“晟君,對不起。”沈煦東沉聲道,“是我自私,用這種方式‘照顧’你們,卻也束縛了你們。現在,是時候糾正這個錯誤了。”
沈晟君深吸一口氣,走到母親身邊,輕輕攬住她的肩膀。
他看向沈煦東,目光清澈:“爸,不用道歉。這些年,您對我的教導和照顧,是真實的。您給我媽媽和我的庇護,也是真實的。我理解您,也支援您的決定。媽媽,”
他轉向唐欣雨:“我們離開吧。您還年輕,應該有自己的人生。我也長大了,可以保護您。”
唐欣雨的眼淚終於落下,卻是帶著釋然和解脫。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在協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手續辦得很快。
幾天後,唐欣雨和已經正式改名唐晟君的兒子,帶著簡單的行李,搬進了沈煦東安排好的新房。
臨別前,沈煦東站在車旁,看著這對即將開始新生活的母子。
“以後有任何困難,隨時聯絡我。我……永遠是你的後盾。”他對唐晟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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