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柳長風手裡那隻極品汝窯茶杯,直接掉在堅硬的大理石地上砸得粉碎,滾燙的茶水和著茶葉渣子狠狠澆在他的大腿上。
但他甚至都沒顧得上去擦,只是死死瞪著那四個畫素大字,嘴唇開始發紫。
枯葉原本挺直的脊背,像被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不受控制地佝僂了半寸。
他那隻一直平穩地放在手杖上的右手,此刻開始極度劇烈地發抖,抖得黑檀木手杖在地面上發出“噠噠噠”的撞擊聲。
前腳他剛用那副偽善的嗓音扯完什麼“路過採買藥材”、“為了維護聲譽上前盤問”,後腳他親自下令“強攻拿人頭”、“屠殺平民”的高畫質無碼錄影,就化作幾個結結實實的大逼兜,極其響亮地糊在了整個靈能界高層的臉上。
坐實暗殺。坐實大鬧黑市。坐實屠戮平民。
這三段影片一旦提交給聯合會長老席,調研局和普通法庭足以讓他在靈能最高法庭上捱上一百次死刑都嫌不夠!
莫鈞堯那臉色瞬間沉到了極點,周身爆發出一股極其恐怖的靈力,周圍地板噠噠作響,旁邊牆上的石板直接碎裂。
任江海停止了轉動玉扳指,一雙鷹隼般的銳眼死死盯住主位上的柳長風,殺機畢露。
陳柏洵也皺起了眉頭。
這根本不是什麼小輩之間的私人恩怨,這是帶著私兵跨區血洗南省黑市,是對靈能界正宗家主痛下殺手的謀殺。
更別說直接無差別攻擊無靈力的普通人了。
按照靈能界的規矩,這幾條都是十惡不赦的大罪。
蓁蓁靜靜地站在長條桌案前,就那麼看著他們。
黑色的軒轅家暗紋正裝襯得她身形筆挺如松,瘦削卻蘊含著不容忽視的力量。
她沒有任何嘲諷的笑意,連眼底的溫度都沒有變。
她只是平視著冷汗直冒的柳長風,語調平穩得聽不出一絲起伏,像在宣讀死刑判決。
“柳家二房管事雲市大鬧黑市,破壞數十條靈能禁令,蓄意謀殺軒轅家現任家主。”
她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柄鋒利的鑿子,精準無誤地砸在柳長風最致命的軟肋上。
隨後,蓁蓁緩緩轉過頭,看著猶如墜入冰窟的枯葉。
“至於你剛才丟擲來的那些髒水。”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
大堂裡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間被高度集中,連掉根針都能聽得見。
沈煦東聞言跨前一步,滿眼焦灼,正準備用官方調研局的身份強勢介入,替她開脫反駁這個致命的黃謠。
但蓁蓁卻微微偏過頭,抬起一隻手,堅決地制止了他。
“狼座確實是黑市獵寶人。我們確實同行同住,形影不離。”
她大方承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