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帝宮正門外,宏偉的建築在壓抑的雲層下顯得愈發森嚴。
青冥站在巨大的石柱陰影中,隱蔽地第三次掏出袖子裡的傳訊木片。
暗淡無光。玲子沒有回信。
她知道,指望玲子從遠在天邊的飛羽島及時趕回來,按照常規路線的速度,這簡直是痴人說夢。
玲子信誓旦旦地說會想辦法,可飛羽島上的情況沒有人能確定。
難道那丫頭還能插著翅膀飛回來不成?
青冥腦海中剛浮現出這個荒謬的畫面,自己就立刻搖頭否定了。
飛羽島上飛羽族不適合長途飛行,而傳說中的烈天炎,據說連當年的帝君都不放在眼裡,怎麼會聽那個小丫頭片子的呢?
烈天炎是什麼級別的兇物?它要是肯乖乖給人當坐騎,今天這場婚禮大殿上,焚天大概都得親自給玲子端茶倒水了。
“國君,獻禮的時辰真的到了。”身後,隨行的狐族大長老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透著焦灼與不安。
負責守衛的魔將已經不耐煩地過來催促了兩次,眼神一次比一次陰狠。
若是繼續在大門外磨蹭拖延,以焚天多疑的性格,肯定會立刻派禁衛軍出來拿人盤查。
青冥深吸一口氣,不動聲色地將傳訊木片塞回最隱秘的袖袋中。
“進。”
青丘狐族的隊伍立刻整理儀態,抬起沉甸甸的禮箱,在兩側全副武裝的魔兵注視下,依次穿過戒備森嚴的宮門。
負責最後一道關卡檢查的魔將,大步上前,粗暴地掀開第一隻禮箱。
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青丘最珍貴的百年靈藥,藥香四溢。
第二隻箱子開啟,裝的是狐族繡娘耗費心血織造的絕美禮服。
當魔將按開第三隻箱子的鎖釦時,一團毛茸茸的東西突然動了一下,隨後,一隻巴掌大小的白色小狐狸從華貴的綢緞裡探出腦袋,好奇地四處張望。
魔將臉色一沉,大拇指瞬間彈開刀格,“嗆”的一聲,鋼刀出鞘半寸。
“這是個什麼東西?”
青冥閒庭信步地走上前,隨意掃了一眼,輕笑出聲:“一點微不足道的贈品罷了。”
“活的靈獸?”
“瞧將軍說的,大喜的日子,難不成送只剝了皮死透的狐狸來?那多不吉利,豈不是觸了陛下的黴頭。”
小狐狸趁著兩人說話的功夫,十分機靈地從箱子邊緣一躍而下,順著青冥華麗的衣襬一路刺溜鑽進了她寬大的袖管裡,只在袖口露出兩隻尖尖的耳朵。
魔將眉頭緊鎖,語氣嚴厲:“帝宮規矩,婚禮大殿絕對禁止攜帶任何具有攻擊性的靈獸入內!”
“將軍可是眼神不好?她可不是什麼靈獸,她是我家親生的小侄女。”
魔將死死盯著袖口裡那兩隻抖動的耳朵,小狐狸也眨巴著黑亮的大眼睛,毫不畏懼地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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