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說的有用。”玲子用螭霄說的辦法恢復了一部分靈力和傷處。
“那你說,我該怎麼打敗焚天?”玲子問。
螭霄翻了個大白眼:“我要是知道這事情我就自己去打敗焚天了。”
“這東西太邪門了。它能根據你攻擊的屬性隨時改變自己的性質來剋制你,最惡毒的是,它還能把受到的所有致命攻擊,毫無保留地分散轉移給陣內這些昏迷的倒黴蛋。”
螭霄用那隻還在流血的粗大龍爪,極其用力地點了點身前一塊被陣紋覆蓋的地磚。
“這根本不是什麼防禦陣法。普通的結界就算是神仙佈下的,也絕對做不到反應這麼迅速,更不可能同時毫無障礙地跟幾百個實力強悍、血脈各異的不同種族首領進行性命相連。”
“老子看明白了。從你剛踏進這大門的第一步開始,你手裡的那把斬神劍,壓根就不是在跟焚天那鬼東西對抗,你是在跟整座大殿裡所有活人的命在死磕。而焚天那老狗,躲在後面坐享其成,消耗的力氣估計還沒我剛才打那個噴嚏大!”
焚天一步步走到了第一層高高的臺階下方,終於停住了他那讓人極度不適的傲慢腳步。
“哦?居然還能看出點門道。這頭蠢龍,倒也不算蠢得無藥可救,當年我和軒轅君打的時候,只知道過來搞破壞,拖著我,現在倒是有點腦子了。”
他抬起那隻戰靴,極其隨意卻又充滿壓迫感地踩住了一條最粗壯的血色主陣紋。
剎那間,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
大殿裡那數百名原本癱軟如泥、昏迷不醒的各族族長,在這一刻,竟然像是一群提線木偶一樣,詭異地同時抬起了低垂的頭顱!
他們的眼睛依然死死緊閉著,殘破的身體上也沒有恢復哪怕一絲生機。
可他們的脖頸,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粗暴大手強行扭轉了一樣,動作整齊劃一、極其僵硬地統一轉了過來。
幾百張面如金紙、失去生氣的臉龐,齊刷刷地“盯”向了玲子所在的方向。
那種被幾百具“活死人”同時行注視禮的感覺,讓人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就連玲子手中那柄見慣了屍山血海的斬神劍,也像是感受到了極度的不安,不受控制地劇烈震顫了兩下。
劍脊上的水神珠光芒瘋狂閃爍。
這件對生機最為敏感的靈寶清晰地傳達出了一個資訊:這些人沒死。
他們不僅還活著,而且,他們的每一塊血肉、每一寸骨骼,甚至連他們的微弱靈魂,此刻都已經徹底淪為了這座罪惡大陣的一部分。
焚天腳下猛地一發力,魔氣激盪。
離他最近的一名狼族族長,那隻枯瘦的右手突然僵硬地抬起。緊接著,那五根手指像是不受控制般,極其生澀卻又準確無誤地結出了一個古老繁複的手印。
緊隨其後,第二個人也像個機器一樣抬起了手。
第三個,第四個……
短短數息之間,數百種形狀各異、代表著異界不同族群最高權力的古老族印,在大殿的半空中猶如鬼火般同時浮現!
那些猶如吸血鬼般的血色紅線,迅速像穿針引線一樣將這些虛幻的族印死死串聯在一起,最終如同百川歸海,全部匯聚向了焚天腳下的陣眼。
“今天這場荒唐的大婚誓詞,你們難不成真以為,本帝是閒得無聊,讓這些廢物站在這裡念著玩玩的?”焚天臉上的譏笑徹底綻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