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說什麼鬼話?”
焚天盯著那散發著五色神光的劍身,嘴角緩緩扯出一個讓人從腳底板一直涼到頭頂的、極其詭異的悚然笑容。
“本帝只是想問問你……你說,在咱們這爾虞我詐的異界裡,有沒有那麼一種,極其微小……但又並非絕對不可能的可能……”
他故意拉長了聲音。
“你此刻手裡死死握著的這把,被你們所有人當成最後救命稻草、所謂的傳說中的斬神劍……”
“其實從頭到尾……根本就是一把徹頭徹尾的假貨呢?”
這話一齣!
猶如一道晴天霹靂,狠狠砸在了死寂的大殿裡!
玲子那緊緊握著劍柄、準備隨時發力的雙手,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不受控制地劇烈停頓了半拍。
甚至連擋在前面、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黑龍螭霄,也下意識地偏過那顆碩大的龍頭,金色的豎瞳裡閃過一絲極其明顯的慌亂,死死地盯向了那柄一直被他們視為最後希望的劍身。
水神珠溫柔的藍光、木之息充滿了生機的綠芒、土之核厚重的黃暈、火神珠暴虐的紅光,以及心之殤那令人心悸的灰色死氣。
五件上古靈寶依然穩穩當當地鑲嵌在劍脊上,散發著它們獨有的恐怖氣息。
而更重要的是,在劍心最深處那片混沌的黑暗裡,沈昱君拼盡最後一絲靈魂力量留下的那點黑色火星,雖然微弱得彷彿隨時會熄滅,但依然在那裡頑強地燃燒著,沒有徹底消失。
按理說,這絕對不可能是假的!
可是……
焚天在丟擲這句看似極其荒謬的話時,他臉上的表情,實在是太篤定、太從容了。
那絕對不是一個即將被逼入絕境的瘋子臨時胡編亂造的低劣謊言。
至少,從他那張狂傲的臉上可以看出,他是真的、發自內心地希望……玲子能夠完全相信,她拼了命護住的這把劍,就是個沒用的廢鐵。
這老瘋子,到底還藏著什麼連斬神劍都無法撼動的底牌?!
焚天極其敏銳地捕捉到了他們這一瞬因為懷疑而產生的致命停頓。他嘴角的冷笑瞬間放大,像是一條蟄伏已久的毒蛇,終於向著獵物的咽喉,吐出了最後那致命的淬毒信子。
“怎麼?被本帝說中痛處了?連低頭去仔細看一眼、確認一下自己拼了命護著的東西到底是真是假的勇氣……都沒有了嗎?”
這一聲反問,簡直猶如一記重錘,直擊人心最脆弱的防線。
然而。
玲子並沒有像焚天期待的那樣,驚慌失措地低頭去檢查手中的斬神劍。
她站在那片屬於她的血泊中,深深地吸了一口夾雜著濃重血腥味和死亡氣息的空氣。
她那張因為失血過多而慘白如紙的臉上,非但沒有出現任何崩潰或者絕望的神色,反而,一點一點地,挑起了一個比焚天還要冰冷、還要狂傲的眉尾。
“是真是假?”
玲子的聲音很輕,卻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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