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的回家裡沒多久,剩下的幾人也都登記完了,有個想渾水摸魚的,直接被李修止甩了煙桿子,將其罵走。
這本身就是先緊著他們桃花村和桃花村親屬的好活計,哪怕他知道還有許多地方有人也想來,也還是會將人趕走。
遠近親疏不外如此。
李修止抻抻胳膊腿兒,正要起身,就見著個驢車在前,身後跟著跑來不少人。
原來是楊老婆子她們回來了。
陳義將驢車停下,探頭探腦的先瞅了瞅,正疑惑怎麼沒人,就聽見李修止揮了揮手。
“今兒個不記了,各回各家,明兒再來!”
李修止說罷,又看了看後頭跟著的,眉頭都蹙了起來:“陳義,這後頭跟著的這麼多人,都是你親戚?”
陳義往後一瞥,直接懵了。
操,他驢車都駕的那麼快了,竟然還有人能跟得上來?
瘋了吧!
“村,村長,這,這……”
沒等他說完,胡雯立刻跳了下來,臉憋的通紅,不好意思的說:
“村長,對不住,對不住啊!都怪我那不懂事的弟弟胡小寶,這渾小子嘴沒個把門的,把作坊招工的事捅出去了,這些人都是我們胡家村的,一聽著訊息就跟蒼蠅似的聞著味攆來了!我們攔都攔不住啊!”
胡雯一臉氣,嘆道:“我們本來還特意叮囑他,這事沒定準,千萬別瞎咧咧,免得招來是非,可那小兔崽子倒好,一個沒注意,就傳給了我們村的二柱……”
“結果倒好,一傳十十傳百,臨出門時就圍上來一堆,拽著我們死纏爛打,說啥也要跟著來碰碰運氣。”
楊老婆子見兒媳婦這樣,也連忙過來解釋:“李大哥,這些人纏人的緊,非說兒子閨女是親戚,那再遠點也算。”
“哎,這不,說讓他們憑本事自己來看看,還真跟來了,李大哥你別見怪,都是窮怕了。”
胡雯的爹胡老漢直接越過幾人,往李修止跟前砰砰就磕了兩個響頭。
“都怪我沒教好兒子,那混賬東西在外頭瞎咧咧,我氣不過,沒讓他跟來添堵!這些人……真是攔不住啊!”
李修止嘆了口氣,連忙將人給扶起來。
他也知道,這樣的好事,肯定人人都想來沾光,可問題在於張老爺的作坊能不能吃的下這麼多人啊。
李修止剛把胡老漢扶起來,就被亂鬨鬨的一群人給圍住了。
一個漢子氣都沒喘勻,使勁往前擠了擠,粗著嗓子喊道:“村長,俺是胡雯她三舅姥爺家的二小子,論起來,跟桃花村也是沾著親的。”
旁邊立刻有人跟著嚷嚷,一個矮胖的婆娘叉著腰喊:“俺男人是胡老漢他表姑的女婿,咋不算親戚?這作坊招人,總得先緊著沾邊的來吧?”
“就是就是!我跟胡小寶從小光著屁股長大,算半個兄弟,他姐家的好事,我來也算親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