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糟糟的聲音裹著汗味撲了過來,李修止眉頭皺的更緊了,這一個個的,算個啥親戚?
且不說胡雯是嫁來桃花村的,真算起來,頂多算個爹孃兄弟姐妹,堂親,表親,這就夠了,眼下這群人,這親戚關係都拐了七八道彎了,這也算?!
“都住嘴!你們都說是胡家的親戚?胡雯她男人陳義就在這兒,你們問問他,認不認你們這些親戚?”李修止神色一沉,哼了一聲。
陳義臉漲的通紅,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只能從中認出幾個常來往的:“這幾個認識,其他好些個我也沒見過啊……”
胡雯急了,沖人群喊道:“你們別在這兒瞎攀了,雖說都是胡家村的,可遠近也不能這麼論啊,總不能把人家張老爺當冤大頭吧。”
有漢子不服氣,梗著脖子罵道:“咋不算?八竿子打不著也是個念想!都是胡家村出來的,幫襯一把咋了?難不成看著俺們餓死?”
“呵,餓死也不能耍賴!”
李修止猛的一拍桌子,聲音陡然拔高,喝道:“張老爺的作坊是給桃花村和正經親戚留的活路,不是給你們鑽空子的!真要想找活,明兒帶著桃花村作保人來登記,瞎咧咧沒用!”
胡雯爹氣急了,生怕因此影響自家兒子閨女,急匆匆的吼道:
“就沒有這麼辦事兒的,你們這些不相干的,平時就不跟我們家來往,除開少數幾個我們樂意作保,其他的趕緊回胡家村去!再鬧騰,別怪我老胡不客氣!”
那幾個經常跟胡雯家來往的親戚頓時樂開了花,其他人家心裡不平衡,頓時咒罵起來。
尤其是胡家的二叔家。
他家日子過得好的時候,經常來胡雯家炫耀,還說要把胡雯的妹妹胡麗過繼過去,給他家兒子當暖床的。
氣的胡雯爹直接跟她二叔幹了一仗。
胡家二叔一見沒有自家,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直接指著胡雯爹就罵:
“你他孃的偏心眼!我可是你親二哥,還比不上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當年你家蓋房,俺還送過兩捆木料!”
胡雯爹冷笑一聲,哼道:“兩捆木料?你趁我不在,偷摸拉走我家一整車玉米咋不說?還想過繼我家麗丫頭給你那花柳病的兒子,你也配?”
這話像巴掌一樣,狠狠抽在了胡二叔臉上,他頓時急了,伸手就要推胡雯爹。
“你個老東西敢編排老子兒子?看老子不打死你!”
胡雯爹也毫不猶豫,直接衝了過去,跟胡二叔打作一團。
“你兒子身上那股子發爛的惡臭村裡誰不知道,逛窯子惹了一身爛病,還想著把我閨女拖下去,我去你的!”
兩人扭作一團,胡雯大哥二哥見狀,猛的衝了過去,龐龐兩拳,直接把胡二叔的眼神幹清澈了。
“你,你們!”
胡二叔見自己孤立無援,就想著臭哄胡雯家名聲,扭頭衝著李修止喊:“你瞧瞧胡雯家這德性,你們作坊還敢收這樣的人?”
“他孃的你該死!”胡雯爹目眥欲裂,這狗東西自己兒子要爛了,竟然還想害他家的娃兒?
直接砰的一巴掌抽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