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暫時把血止住了。”
老大夫喘著氣說:“幸好沒捅進去,都叫肥油擋住咯,不過還是得一直盯著,要是布條又滲血,就得再換藥。”
眾人這才敢湊上前看,見胡二叔胸口起伏平穩,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半截。
族長抹了把汗,衝著老大夫拱拱手,說道:“老先生,那他什麼時候才能醒?”
“這是嚇著了,放心,過一會兒就好了。”老大夫抹了抹頭上的汗,又叮囑了一番。
胡家族長的心這才放到了肚子裡,隨即便是暴怒,直接叫人將胡戌和胡耀祖都給看好,等著胡二叔醒了看看到底咋回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這裡的人也是越聚越多。
本來還不知道的,被人一宣傳,也都趕了過來,甭管是不是跟胡二叔交好的人,都趕來湊熱鬧。
作坊沒進沒辦法,可熱鬧不能不看啊。
只見胡二叔躺在地上,身下一週都是血,因為時間過去了會兒,血已經變成了暗紅色,還有些凝固了。
嗬,嗬……
胡二叔喉嚨裡先是發出一陣含糊的嗬嗬聲,眼皮子使勁顫了顫,才總算掀開了一條縫。
入眼滿是攢動的人頭,圍著自己嗚嗚泱泱的說話,見自己醒來,都停了下來,小百雙眼睛死死盯著自己。
胡二叔頓時渾身一顫,冷汗立刻流了下來,腦子還不太清醒,這不會是走馬燈了吧,難不成是地府?
他動了動手指,好半天才恢復了點理智,卻是連忙摸向被捅的地方,那裡纏著厚厚的布條,還疼的不行,剛才被胡戌捅那一下的記憶又立刻湧了出來。
這時候,胡二叔眼尖的瞥見被兩個後生反剪著胳膊的胡戌,眼睛瞬間就紅了,掙扎著要坐起來,卻被肚子上的傷疼的哎喲一聲叫。
“胡戌你個王八蛋!”
胡二叔顫抖著指著胡戌破口大罵道:“你敢捅老子!還他孃的不光捅一刀,趁老子倒地捅了好幾刀!你是想把老子往死裡整啊!”
胡戌本來就一肚子火,聽見這話更是氣的臉都紅了,直接罵了回來:
“操你祖宗的,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就捅了你一刀就跑了,後面那幾刀是你那好兒子胡耀祖弄的!當時多少人看見了!”
“放屁,耀祖是我親兒子,他能害我?肯定是你這喪良心的東西想狡辯!你個娼婦養的小雜種!”胡二叔不依不饒的罵道。
胡戌的老孃本就站在人群邊,一直擔憂的看著兒子,聽見聽見胡二叔罵出那等腌臢話,當即就炸了,本來這事就是胡二叔嘴臭,她兒子為了護住她們才捅的胡二叔。
當下,老婦人直接也不忍了,啪啪抽了胡二叔兩個嘴巴子:
“胡老二,你嘴裡放的什麼屁!我家男人走得早,我拉扯倆孩子容易嗎?你憑什麼糟踐人!”
她身後的胡戌妹子也紅了眼眶,攥著衣角哽咽道:“二叔公,您怎能說這種話……我哥就算有錯,也不能往我娘身上潑髒水啊!怎麼會有你這樣為老不尊的人!”
旁邊幾個相熟的婦人趕緊拉住胡戌老孃,勸道:“他剛從鬼門關回來,腦子不清醒,你別跟他置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