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衚衕裡只剩下零星幾聲犬吠。
四合院內，燈火一盞盞熄滅，只剩下何雨水的窗縫，還透著一點微弱的光。
石天坐在桌邊，眉頭依舊緊鎖：“雨水，假王城被抓，工安那邊真的壓得住嗎？我總覺得，他背後還有一條線。”
何雨水端起桌上涼透的白開水，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
“壓不住，也不用壓。”她抬眼，目光清亮，“他們越是急，我們越能看清來路。”
“你是說……”石天心頭一動。
“王城是假的，真王城還在別人手裡，生死不知。”何雨水聲音放低。
“抓起來的這個，頂多是個臺前棋子，他到死都不知道，姥爺棺材裡那塊免死金牌，從頭到尾就是個幌子。”
石天猛地坐直：“幌子？那真正的東西……”
何雨水輕輕搖頭，只淡淡一句：
“早就在最穩妥的地方，誰也拿不走，誰也查不到。”
她沒有多說，石天也懂事地不再追問。
他看得出來，有些事，是何雨水獨自扛著的底線，一旦他越過，關係反而會越僵。
他很清楚自己幾斤幾兩，只需要好好守在何雨水身邊就行，不該問的，多一句都不問。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真就等著對方再上門？”
“不等。”何雨水眼底閃過一絲冷銳，“我們主動引。”
她往前微傾，聲音輕卻穩：“姥爺的墳，遲早會被人盯上，他們不知道金牌的真假，一定會去挖墳求證。”
石天臉色一沉：“他們敢對老人家的墳動手？”
“越是見不得光的人，越沒有底線。”何雨水冷笑著把玩著幾縷垂到鬢角的碎髮。
“我們就把這塊假金牌，當成釣大魚的餌。”
石天瞬間明白：“你是要……引他們去挖墳，然後當場拿下？”
“不止拿下。”何雨水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
“我要讓他們把背後那個人，自己引出來。
姥爺當年到底得罪了誰，我媽是怎麼死的，袁家到底擋了誰的路……這一次，我要一次性問清楚。”
石天看著眼前這個冷靜得超乎年齡的姑娘，心裡既疼惜又敬佩。
他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不管你要做什麼，我都跟你一起，刀山火海，我不躲。”
何雨水心頭一暖，回握住他。
“謝謝你，石天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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