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濃,衚衕裡的路燈昏黃黯淡,何雨水揣著那枚冰冷的腰牌,壓著滿心波瀾,快步從藥王廟折返。
擔心被人發現,專挑僻靜的小巷走,一路警惕回望,確認沒有尾巴尾隨,才悄悄從四合院後門閃身而入。
院裡早已一片漆黑,各家各戶都熄了燈,只有牆角的蛐蛐聲此起彼伏,鄰里的鼾聲隔著院牆隱約傳來,全然不知傍晚時分,城郊那場驚心動魄的廝殺。
何雨水輕手輕腳推開屋門,反手將門鎖上,連燈都沒敢點,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一步步挪到二樓床上,才緩緩坐下,長長舒出一口氣。
緊繃了一整晚的神經,此刻終於稍稍放鬆。
可手臂上的傷口卻越發疼得厲害,布料黏著皮肉,滲出血跡,稍一牽動就是刺骨的痛感。
她不敢開燈處理,怕周圍有人監視她的動靜,暫時不能進空間。
只能從空間裡取出靈泉泉水,蘸著乾淨的布條,輕輕擦拭傷口,冰涼的泉水滲進傷口,痛感瞬間緩解,也讓她的思緒越發清晰。
偏殿裡突然出現的神秘人手、利落狠厲的身手、悄無聲息的撤離,還有從頭到尾都未曾露面的主導者。
誰會這麼幫她,難道真是姥爺的舊識?
何雨水指尖微微顫抖,緩緩攥緊掌心那枚玉佩,心口又酸又澀,翻湧著難以言說的情緒。
姥爺哪怕去世了,也依然為她操心這麼多,自己有什麼理由不為姥爺和媽媽討一個公道!
她強壓下眼底的溼意,將腰牌湊到月光下,細細端詳。
腰牌是玄鐵所制,質地堅硬,上面刻著的圖騰怪異猙獰,是她從未見過的紋路。
彎彎繞繞像是纏繞的荊棘,中間嵌著一個模糊的“凌”字,觸感冰冷粗糙,邊緣還有磕碰的痕跡,一看就是常年隨身攜帶的物件。
這絕不是普通殺手能擁有的腰牌,必定是幕後勢力的專屬信物,代表著身份與指令。
之前刺殺她的劉一、劉二,還有藥王廟埋伏的殺手,都隸屬於同一個組織,這個圖騰,就是他們的標誌。
而那個“凌”字,會不會就是幕後勢力的名號?
亦或是幕後主使的姓氏?
何雨水皺緊眉頭,在腦海裡飛速梳理所有線索。
姥爺袁寒的舊案、母親的難產身亡、袁家秘寶的傳聞、針對她的連環追殺、假王城的偽裝、還有那個默默在背後幫助她的隱秘人身份……
所有的一切,都和這枚腰牌背後的勢力緊緊捆綁在一起,環環相扣,密不透風。
對方步步緊逼,先是刺殺,再是挑撥流言,如今又設下埋伏絕殺,手段一次比一次狠辣,顯然是急於拿到袁家秘寶,急於讓她永遠閉嘴。
而暗中相助的那些人一直在暗中守護她,又說明那人早就知曉這股勢力的存在,甚至一直在與之對抗,那人的身份,可能比她想象的還要複雜。
“姥爺,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呢,這樣我不就能替你和媽媽報仇了麼,非讓我猜來猜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