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青玄山脈被暮色籠罩,點點靈光開始在各峰之間亮起,與天穹初顯的星辰遙相呼應。然而,這往昔寧靜祥和的景象,如今卻透著一股肅殺與緊張。護宗大陣“周天星辰劍陣”雖未全開,但那隱而不發的磅礴劍意,已如同無形的利刃懸於空中,令人心悸。
林昊沒有走常規的山門路徑。他憑藉著對宗門陣法的熟悉以及遠超從前的神識,如同幽靈般穿梭在熟悉而又略顯陌生的山巒之間,避開了所有明崗暗哨,直趨主峰“青玄峰”後山。
那裡是宗門核心禁地,宗主清修之所,也是護宗大陣的核心樞紐之一,尋常弟子乃至長老都不得擅入。但林昊知道一條極其隱秘的小徑,是當年師尊玄機子帶他熟悉宗門時指點的,言及若有萬分緊急、且需絕對保密之事,可經此路徑直稟宗主。
夜色漸深,後山雲霧繚繞,靈氣濃郁得化不開。林昊在一處看似尋常的崖壁前停下,手掐法訣,一道蘊含特定頻率的混沌之氣打入崖壁某處。崖壁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露出一條僅容一人透過的狹窄通道,通道內星光點點,竟是引動了部分周天星辰之力作為照明與防護。
林昊閃身而入,通道在他身後緩緩閉合。
通道盡頭,是一片被竹林環繞的清淨院落,正是青玄宗宗主雲鶴真人的潛修之地——“聽竹小築”。
小築外星光黯淡,寂靜無聲。但林昊能清晰地感知到,至少有三位元嬰後期的氣息隱在暗處,氣機與整個後山乃至周天星辰大陣隱隱相連。只要稍有異動,必將迎來雷霆萬鈞的攻擊。
他散去“玄陰上人”的偽裝,恢復了本來容貌與氣息,但依舊收斂著混沌道胎特有的波動,朗聲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小築之內:
“弟子林昊,有要事求見宗主!”
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中迴盪。
剎那間,小築內外,那幾道隱晦而強大的氣息驟然變得凌厲起來,數道強橫無匹的神識瞬間鎖定林昊,帶著審視與震驚!
“林昊?!”一個蒼老而充滿威嚴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語氣從小築內傳出,“你不是……”
竹門無風自開。
林昊邁步而入。
小築內陳設簡樸,一桌一椅,一蒲團。雲鶴真人依舊是一身樸素道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但此刻他那雙深邃如星海的眼眸中,卻充滿了震驚與探究。他端坐於蒲團之上,目光如電,落在林昊身上,彷彿要將他裡外看透。
除了雲鶴真人,小築內還有兩人。左側是一位面容古板、眼神銳利如鷹隼的黑袍老者,乃是執法堂首座,鐵刑長老。右側則是一位身著月白道袍,氣質溫潤如玉,但眉宇間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憂色的中年文士,正是林昊的師尊,玄機子!
“昊兒!”玄機子見到林昊,猛地站起身,臉上滿是驚喜、擔憂與難以置信,“你……你真的沒事?外面傳聞你已在墜龍嶺……”
鐵刑長老雖未開口,但那銳利的目光也緊緊盯著林昊,帶著審視與懷疑。畢竟,一個被傳聞已然隕落的人,突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宗門禁地,實在太過蹊蹺。
林昊對著雲鶴真人和鐵刑長老躬身一禮,然後看向玄機子,恭敬道:“師尊,弟子無恙。墜龍嶺之事另有隱情,請容弟子細稟。”
雲鶴真人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抬手佈下數道隔音與隔絕神識探查的禁制,沉聲道:“林昊,你如何證明,你就是林昊?而非他人偽裝,或……被魔道控制了心神?”
並非他不信,而是此事關係重大,由不得他不謹慎。幽冥殿詭計多端,擅長奪舍控魂之術。
林昊神色平靜,對此早有預料。他心念一動,丹田內混沌元嬰微微抬頭,一股獨特而浩瀚的混沌氣息,雖被極力壓制,卻依舊有一絲本質的道韻流露而出。同時,他指尖逼出一滴蘊含著淡灰色混沌光點的精血,那血液中蘊含的生機與道則,做不得假。
“混沌道胎……果然是你!”玄機子感受著那熟悉的、卻又強大了不知多少倍的本源氣息,終於徹底確信,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雲鶴真人和鐵刑長老也微微頷首,那滴精血中蘊含的磅礴生機與獨特道韻,絕非魔道或他人可以模仿。尤其是雲鶴真人,他修為高深,更能感受到林昊體內那潛藏的、令他都有些心悸的恐怖力量。
“好!好!好!”雲鶴真人連道三聲好,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真切的笑意,“活著回來就好!我青玄宗,還未到失去麒麟兒的地步!”
他示意林昊坐下說話。玄機子更是上前,仔細探查了林昊一番,確認他不僅無恙,修為似乎還有精進,這才徹底放心。
“林昊,你方才說,墜龍嶺之事另有隱情?還有,你是如何避開重重關卡,直接來到此地的?外面局勢如何?速速道來!”鐵刑長老性子最急,立刻追問。
林昊整理了一下思緒,將從離開天樞城,到遭遇三位幽冥殿尊者伏擊,再到反殺搜魂,以及一路潛行歸來,途中見聞,包括邊境幽冥殿大軍集結、王家勾結、內鬼疑雲、遭遇“暗影樓”殺手等事,除了小塔和混沌息壤的核心秘密外,盡數詳細道出。
。幻變連連面頭巨門宗位三的座在讓卻,險驚與伐殺的含蘊中其但,靜平氣語,晰清理條得述講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