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大西軍冒著箭雨趟過溝渠,下一刻,震耳欲聾的“嘭嘭”聲連成一片!雙方最前排的盾牌如同巨獸獠牙,狠狠撞在一起。
剎那間,狹窄的縫隙裡,刀光劍影瘋狂閃爍,盾牆擠壓著盾牆,士兵們面孔扭曲,口鼻幾乎相貼。
每一次呼吸,都充斥著濃烈的血腥、汗臭和金屬的冰冷,武器不再是揮舞,而是變成近距離的瘋狂捅刺、劈砍、勾啄!
刀鋒切入皮肉發出溼漉的悶響,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鮮血如同潑灑的顏料,瞬間染紅了盾牌地面,甚至糊滿了廝殺者的眼睛。
有人被短矛捅穿腹部,腸子滑落,卻仍在嘶吼著揮動武器,有人被戰斧劈開面門,哼都來不及便栽倒在地,隨即被無數雙裹滿泥濘戰靴踩踏成肉泥。
人的生命在這裡,廉價得如同草芥。
王二死死攥著冰冷的長矛杆,看著那些面目猙獰、渾身泥血的敵人嚎叫著湧過,那些填滿屍體與傷兵的壕溝,爬上土壘時。
他的心臟狂跳得幾乎要炸開,一個兇悍的賊兵跳過拒馬,揮著缺口大刀直撲他而來!
“二子!穩著!” 身旁同村的李狗蛋一聲暴喝,手中長矛搶先一步毒蛇般刺出,逼得那賊兵踉蹌後退!
王二瞬間清醒,怒吼一聲:“謝了狗蛋哥!”
兩人背靠背,長矛如毒龍出洞,配合默契,王二一矛刺穿一個剛露頭的敵兵咽喉,滾燙的血噴了一臉。
但他竟感覺不到絲毫恐懼,反而一股灼熱的力量從心底湧起!
王二彷彿看到大將軍(李嗣炎)的身影在陣後,一股莫名的勇氣和力量灌注全身,動作竟變得又快又狠!
他怒吼著長矛橫掃,竟將一名試圖攀爬的敵兵,連人帶矛砸了下去!
...........
“鐵柱哥!左邊!” 一個年輕的聲音喊道,趙鐵柱看也不看,盾牌猛地向左一撞。
“咚”的一聲悶響,一個偷襲的敵兵被撞得眼冒金星,他右手的雁翎刀順勢一抹,精準割斷了對方的喉嚨。
“謝了!小子!” 趙鐵柱讚了一聲,他是這什(十人隊)的老大哥。他如同磐石般釘在長矛陣側翼,盾牌上已滿是刀痕箭孔,卻紋絲不動。
一個身披鐵片甲手持大斧的敵兵頭目,咆哮著劈開兩根刺來的長矛,直衝趙鐵柱!
“來得好!” 趙鐵柱眼中毫無懼色,反而閃過一絲嗜血的興奮。
他矮身硬抗了勢大力沉的一斧,腳下在泥濘中滑退半步,虎口崩裂出血。
但他毫不在意,就在對方舊力剛盡,新力未生之際,他右手的刀如同閃電般從盾下刺出!
噗嗤!鋒利的刀尖精準地穿透皮甲縫隙,深深捅入對方柔軟的腹部,接著用力一絞。
那頭目的狂吼變成了嗬嗬的漏氣聲,大斧脫手,趙鐵柱一腳將其踹飛,撞倒後面兩個敵兵。
“大將軍在上!弟兄們隨我殺!” 他抹了把臉上的血水泥漿,嘶吼道。
在他身邊計程車兵,彷彿被他的勇猛和某種無形的信念感染,個個悍不畏死,刀盾配合,將衝上來的敵兵不斷砍翻!
偌大的戰場上,不少對李嗣炎忠義計程車卒,不知不覺間,竟成為了一個個陣地節點,在他們的帶領下連續擋住,大西軍的數波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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