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後重重叩首:“所有涉案商人、接應之建虜細作已全部擒拿,抄沒家產初步統計,現銀、田產、商鋪折價,總計超過一千三百萬兩!贓物、賬冊、書信在此,請王上御覽!”
“一千三百萬兩!”這個數字讓殿內響起一片驚呼,唯獨戶部右侍郎龐雨雙眼發亮,特別是那一百萬石的米糧,足以解他燃眉之急。
至於方才還在彈劾稽稅司“胡亂抓人”、要求“親賢臣遠小人”的王鐸、周亮工等人,此刻如遭雷擊臉上一片死灰。
“諸位愛卿,現在……還要孤,親賢臣,遠小人嗎?還要孤!去嚴懲這些查出了通敵實據,揪出了朝中蠹蟲的能臣幹吏嗎?”
李嗣炎緩緩合上卷宗,掃過殿下那群面如死灰的“老臣”,話語中蘊含的殺意令舊臣震顫。
“爾等口中的‘賢臣’,莫非就是周亮工這等國之巨蠹,以及你們這些在背後搖唇鼓舌、意圖包庇罪惡之徒?!”
一連三問,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十數位附議的大小官員,‘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汗出如漿磕頭不止,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李嗣炎冷哼一聲,不再看他們,轉向刑部右侍郎嚴起恆與大理寺的官員,厲聲道:“此案關係重大,罪證確鑿!著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法司即日會審,從嚴從速,明正典刑!所有涉案人員,無論官商,絕不姑息!”
“臣等遵旨!”三法司主官連忙出列領命,無人敢怠慢。
李嗣炎再次看向那群跪地舊臣,語氣森然:“今日之事,爾等當好自為之!孤能給你們富貴也能收回來。
若再有人敢在背後行此鬼蜮伎倆,搞什麼陰謀串聯,試圖阻撓國策、包庇罪囚……周亮工等人的下場,便是前車之鑑!都給孤記住了!”
很快便有人將犯案的官員,像拖死豬般押了下去,這一幕看得其他舊臣脊背發涼,暗道:幸好自己沒參與進去。
....許是見殿內氣氛稍緩,吏部左侍郎房玄德與適時出列,躬身奏道:“王上,內弊已清,正當勵精圖治,臣與禮部張侍郎議,請開定業元年恩科,以選天下賢才,為國所用。”
這時禮部右侍郎張文弼出列,補充道:“正是,江南文風鼎盛,士子翹首以盼,開科取士,不僅能收天下士子之心,更能彰顯王上文武並治、開創盛世之宏圖!”
李嗣炎聞言,頷首道:“准奏!著禮部即刻籌備,昭告天下,定於今秋舉行恩科!”
“王上聖明!”
待科舉之事議定,殿中氣氛稍緩,李嗣炎看向工部左侍郎王鐵錘,問道:“前番提及尋訪畢懋康先生,如今可有訊息?”
王老頭連忙出列回奏:“啟稟王上,幸不辱使命!畢先生已於徽州老家尋到,日前抵京,此刻正在殿外候召。”
“快宣!”李嗣炎語氣帶著難得的急切,這位可是明末為數不多的武器大師。
.........
片刻,一位年約六旬清癯矍鑠的老者,在內侍引導下步入大殿。
雖布衣青衫卻步履沉穩,面上神情更是不卑不亢,正是以《軍器圖說》聞名於世的火器大家畢懋康。
他至御前依禮參拜:“草民畢懋康,叩見王上!”
“畢先生請起!”李嗣炎虛扶一下,語氣頗為敬重。
“先生大作《軍器圖說》,孤已拜讀,其中自生火銃之構想,實乃利器之樞要!
如今天下板蕩,胡塵未靖,正需先生這等大才,為國家鑄劍,為華夏揚威!不知先生可願出山,助孤一臂之力?”
畢懋康聞言面露激動之色,他一生抱負便在於此,如今得遇明主,當即深深一揖:“王上銳意中興,志在驅虜,此乃華夏之幸!
懋康雖老朽,然報國之心未冷!願將平生所學,獻於王上,鑄強軍利刃,衛我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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