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有此理!”輔臣張文弼第一個持笏出列,他面色鐵青,怒道:“陛下!倭國暴民猖獗至此,其幕府管制無力,形同虛設!
此乃對我大唐國威的公然褻瀆!臣請陛下立刻下旨,草擬國書,以最嚴厲之辭痛斥幕府,責令其速擒兇徒,賠償損失,並向我朝公開謝罪!否則,天朝顏面何存?!”
他的話音剛落,兵部尚書張煌言,便已踏步出班,聲如洪鐘:“張尚書所言,乃是正理!然,空言譴責,無異於隔靴搔癢!
陛下,倭人素來畏威而不懷德!此番暴行幕府絕難辭其咎!臣以為,除嚴詞問責、索要鉅額賠款外,必須佐以雷霆手段!”
“臣懇請陛下,立即以‘護僑安商’之名,準我水師增派一都精銳,攜艦船陸營入駐長崎!
此舉,一在震懾宵小,彰顯陛下保護子民之決斷,二在藉此良機,強化我在日本的軍事存在!要讓倭國上下皆知,觸怒大唐需付出血的代價!”
然而,這番強硬言論聽得年輕官員熱血沸騰,同時也引來了保守派的擔憂。
年逾過百的翰林學士周志儒,忍不住出列:“陛下,張閣老此言是否過於激進?增兵海外,易啟邊釁,若引得倭國舉國反彈,豈非因小失大?
不如先以宗主之姿,嚴詞斥責,觀其後效,再……”
“迂腐之見!”
他話音未落,戶部右侍郎吳汝霖便高聲打斷,他手持笏板,語氣急切:“陛下!日本貿易,歲入何止百萬?乃東南財賦重要來源!
如今商路阻斷,貨殖被毀,每日皆是真金白銀的損失!若不能迅速展示力量,恢復秩序,則商賈離心,航路斷絕,國庫歲入必受重創!
臣以為,張兵部增兵護商之策,方是老成謀國!唯有展現出確保其生命,財產安全的實力,天下商賈才敢繼續為我大唐,開拓海外利源!”
眼見幾位重臣意見交鋒已畢,利弊陳述清晰,御座之上的李嗣炎心中早有計較。
他緩緩起身,龍驤虎視震懾全場,整個大殿瞬間鴉雀無聲。
“眾卿所言,朕已洞悉!”皇帝的威嚴在殿宇中迴盪。
“倭國之事,絕非偶然!幕府無能,暴民猖獗,若不斷然處置,我大唐威嚴何在?海外子民,誰人可安?”
他隨即朗聲頒下旨意,條理清晰,手段果決:
“著禮部即刻草擬國書,嚴斥幕府!限其十日之內,緝拿所有兇徒,明正典刑,並向我朝公開謝罪!”
“著戶部、兵部速核損失,向幕府索要賠款白銀五百萬兩,分十年償付,年息五分!”
“著水軍都督靖海侯鄭芝龍,即刻調派一都精銳水師及艦船,常駐長崎並著手在港外,擇地建立專用軍港、營房,享有完全自主的駐兵權!”
“著即與幕府交涉,長崎租界範圍需向毗鄰區域擴充套件一倍,界內司法、行政、稅收,皆由我大唐自主!”
“為懲其過,亦為促其‘開埠通商’,著令幕府即日起,所有從大唐輸入日本的貨物,其關稅皆須降至值百抽五!
此條,關乎其悔過誠意,不容商議!待其國內風氣徹底扭轉,方可議及其他。”
最後他聲如金石:“此五條為最終定議!命駐守東瀛的欽差持節前往,不容幕府討價還價!
朕要讓天下皆知——犯我大唐者,雖遠必究,雖強必誅!”
“臣等遵旨!陛下聖明!”群臣齊聲應諾,聲震屋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