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方,被層層護衛的“定業”號艦橋上。
徵夷大將軍杜永和放下手中的千里鏡,目光鎖定在熱蘭遮城主堡,與東南稜堡的結合部。
他對傳令官果斷下令:“紅毛夷的稜堡設計精巧,互為犄角,強攻傷亡必重。
傳令各艦,換三十二磅重彈,集中火力,專攻兩堡牆根!那裡是結構的受力薄弱之處。”
“每炮射擊間隔五息,不許齊射!著令槍炮長親自瞄準,務求彈著點集中於一丈見方之內,就算是用炮彈堆,也要把這段城牆給我啃穿!”
命令透過旗語迅速傳達,頓時海面上的炮擊,變得更具針對性目的性,每一發重彈都像榔頭砸在同一顆釘子上,讓結合部的磚石不斷地剝落崩塌。
同時刻,東海艦隊的“靖海”號上,鄭森在艦橋上密切關注著炮擊效果,見城頭仍有守軍活動的跡象,立即對旗號官補充命令:“傳令各艦,以半數火炮換裝鏈彈,集中清掃城頭垛口!”
“鎮海伯既已選定破牆之處,我軍當全力配合為其掃清障礙,鏈彈射程雖近,卻最適合清掃城頭。
令各艦前出至二百步,專打垛口後的守軍,重炮轟牆,鏈彈掃人!看他們還能支撐幾時!”
片刻,數艘大唐戰艦冒著守軍的炮火,果斷向前推進,在預定位置展開炮擊。
無數旋轉的鏈彈,呼嘯著飛向城頭,好似颳起一陣金屬風暴,將任何膽敢露頭的守軍,連人帶炮打得粉碎。
不覺間,斷斷續續的炮擊,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
大唐艦隊如同一個耐心的巨人,正有條不紊地揮動著它的鐵拳。
重彈、鏈彈、開花彈……各色彈種,根據戰術需求,被精準地投送到熱蘭遮城的不同部位。
主堡與東南稜堡結合部的城牆,在“定業”級重炮持續不斷的轟擊下,漸漸露出了內部夯土。
巨大的裂縫猶如醜陋的傷疤,蜿蜒爬升,牆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內凹陷。
終於,在集中十數枚實心彈的齊射後,炮彈還是砸穿了千瘡百孔的牆基。
“轟!轟轟轟——!”
一陣沉悶的轟鳴響起!煙塵騰空,待其被海風吹散些許,只見那段結合部的城牆,赫然被撕開了一個數丈寬的巨大豁口!
不僅如此,破碎的磚石還在豁口內外,形成了一個足以讓人攀爬的緩坡。
此刻,稜堡要塞最堅固的外殼,終於被強行撬開,向大唐的陸戰精銳敞開了它的要害!
“好!”
杜永和見狀,興奮地一拳砸在艦橋欄杆上,隨即對傳令官喝道:“發訊號!令曹總兵所部即刻登陸,搶佔缺口!”
而在“靖海”號上的鄭森,也看到了城牆的崩塌。
他毫不猶豫,立刻下達了掩護命令:“所有艦船,炮火向缺口內側及兩側延伸覆蓋,壓制任何試圖增援或封堵缺口的敵軍!”
“三板船、炮船前出,全力掩護陸營搶灘登陸!”
霎時,海面大部分炮火應聲轉向,在缺口兩側編織成一道密集隔離帶,用鋼鐵烈火阻止荷蘭守軍向缺口處集結。
另一邊,數十艘大小不一的登陸快船,從各主力戰艦及運輸船旁被放下,宛如離弦之箭,朝著海岸線奮力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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