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的目標卻始終清晰——擒賊先擒王,控制父親,同樣能製造混亂!
他仗著身手靈活,躲開一名軍士的撲抓,眼中只剩下幾步之外手無寸鐵的李淏。
“老東西,一起上路吧!” 李淵面容扭曲,手中短刀直刺李淏胸膛,勢若奔雷!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馬士英更是目眥欲裂,若讓“漢城君”血濺當場,他同樣難辭其咎!
可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李淏一直垂在身側籠在袖中的右手,迅捷抬起。
赫然握著一柄造型精巧,泛著幽藍鋼光的燧發短銃!銃身不過一掌長短,卻透著一股致命的寒意。
這正是皇帝李嗣炎此前私下賜予他,以示優渥信任的“御製防身短銃”,內裝特製彈丸,近距威力驚人。
李淏的眼神再無半分猶豫,對準撲至面前的親生兒子,扣動了扳機。
“砰——!”
巨響在廳堂內炸開!熾熱的火光自短銃口噴湧而出,硝煙味瞬間瀰漫。
李淵前衝的身影如遭重錘,猛地一頓,他臉上瘋狂的表情凝固了,低頭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己胸前——華貴的衣袍上,一個焦黑的孔洞迅速洇開刺目的猩紅。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只湧出一口鮮血。
眼中的不甘憤怒,如燃盡的白灰迅速黯淡下去,他晃了晃“噗通”一聲,直挺挺地倒在父親腳下,揚起一片塵埃。
全場死寂。
短銃的轟鳴,不僅終結了李淵的性命,也徹底擊垮了剩餘叛黨的抵抗意志。
首領伏誅,強援環伺,不知是誰先“噹啷”棄了刀,隨即如同瘟疫傳染,兵器落地聲不絕於耳。
殘存的死士和年輕宗室面如死灰,被如狼似虎的唐軍士兵,迅速按倒捆縛,方才的一切發生在數息之間。
馬士英長長鬆了口氣,後背已然被冷汗浸溼。
他快步上前,查看了一眼地上李淵的屍首,又看向手持短銃的李淏,眼神複雜。
既有後怕也有一絲凜然,這位“漢城君”的狠辣遠非常人。
“漢城君……受驚了。” 馬士英抱拳,語氣比之前多了幾分真正的慎重。
“逆首伏誅,餘黨盡擒,此番風波,幸賴君上果斷。”
李淏緩緩垂下持銃的手臂,也沒看腳下的屍體,彷彿那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障礙物。
“有勞馬指揮收拾殘局,今夜之事,皆因逆子狂妄,累及指揮使與諸位將士,明日面聖,李某自會向陛下請罪,並呈明一切,至於這些人…還是按大唐律法,由有司處置吧。”
他目光掃過被捆縛的樸世煥、金慶徵等人,以及那些瑟瑟發抖,但未曾參與動手的年輕宗室。
李淏望向門外漸散的夜色,喃喃道,又像是說給其他人聽:“不安分的枝葉……早該修剪乾淨了,如此..剩下的樹,或許才能活得安穩些。”
馬士英深深看了他一眼,揮手令部下清理現場,帶走人犯,並將無關人等安撫隔開。
淑安公主被內侍扶著,遠遠望著父親沉默的背影和兄長的屍身,臉色蒼白如紙,緊緊咬住嘴唇,終究沒有哭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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