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起兵兩萬我是五省總督》第528章 皇太子,龐青雲(1)

作者:愛做飯的羅蘭·8個月前

定業十九年,春。金陵。

秦淮河的水渾了,不再映著槳聲燈影裡的胭脂色,而是泛著鐵鏽與煤灰的暗沉。

河岸邊,新起的煙囪如巨獸的獠牙,日夜不息地向青天噴吐黑雲。

那煙雲低低壓著,將六朝金粉的旖旎,連同前朝舊夢的殘影,一併裹進了嗆人的塵霾裡。

蒸汽機與金屬的撞擊聲,從沿河星羅棋佈的“機器局”、“新紡廠”中隆隆傳出,壓過了殘存絲竹的嗚咽。

街面上四輪馬車,噴著白汽的牽引車爭道,穿短褂滿手油汙的工匠,依舊綢衫方巾的舊式文人擦肩而過,彼此投去的目光,都帶著幾分陌生。

隨著時間的流逝,與工業革命的愈發接近,這座古城正被一種野蠻蓬勃的力量,從裡到外粗暴地重塑筋骨。

紫禁城,奉天殿。

晨鐘穿透薄霧,迴盪在重簷廡殿之間。

丹陛之下,文武百官鴉雀無聲,按班序立。

文官紫袍,武官緋服,補子上的禽獸在殿內巨燭下,反射著沉滯的光。

然而,這莊嚴靜默下,卻湧動著無形的激流。

朝臣中有許多新面孔,帶著外省的風霜或工坊的印記,御座之上的天子李嗣炎,正值鼎盛之年,身量魁偉如山嶽,端坐時,自有一股淵渟嶽峙的氣度。

目光開闔間,精光懾人,那是早年沙場淬鍊,掌控龐大帝國生殺予奪養成的威勢,開國之君,絕非尋常帝王可比。

禮部尚書錢謙益,手捧明黃詔書出班,聲音在空曠的大殿,激起迴響,誦讀著駢四儷六的冊文。

當最後一句“冊立皇長子承業為皇太子,正位東宮”如金玉般擲地,百官齊齊躬身:“恭賀太子殿下!陛下萬歲!太子千歲!”

十八歲的李承業,自文官班首穩步而出。

他穿著杏黃色的儲君常服,身形已見挺拔,面容繼承了其母的俊秀,卻又糅合了其父的剛毅線條。

“兒臣愚鈍,蒙父皇不棄,託以宗廟之重,黎庶之望。”他躬身行禮,聲音清越,在寂靜的大殿中清晰可聞。

“唯有夙夜匪懈,勤學修身,聆聽聖訓,諮詢賢良,以補愚魯,以報天恩。日後佐理朝政,必以江山社稷為重,以父皇之心為心,不敢有絲毫懈怠僭越。”

話語誠摯,姿態謙抑,將一個少年儲君應有的感恩惶恐,表現得恰到好處。

李嗣炎凝視著這個長子,眼神深處有一絲讚賞,頗有吾家麒麟兒的感覺。

他微微頷首:“爾年尚幼,正宜進學修身。東宮屬官,著吏部、內閣會同詹事府,慎選老成端方、才德兼備者充任。遇有國務,可隨朕聽政,參詳學習。”

“兒臣領旨,謝父皇隆恩。”李承業再拜,退至御座左下方,新設的鎏金椅。

落座時,他的目光似不經意,掃過武官班列,尤其在幾個關鍵人物身上略作停留,隨即垂下眼簾,姿態恭順。

文官佇列中,首輔房玄德面色平靜,眼神深處卻有微瀾。

太子少保、水師都督鄭芝龍嘴角含笑,自家孫子正位,起碼能保家族兩世富貴。

另一位太子少保、右軍都督府右都督王得功,則微微挺直了背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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