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馬丹城安穩整肅,數月時光悄然而過。
這兩個月是燕藩西征以來最長的休整期,由龐大海主導的三座城郊煉油工坊,徹底竣工投產,蒸煉粗油、清油、煙墨的流水線日日不停。
原本每月花費數十萬唐鈔,從中原運轉的油料,驛道石漆耗材全部本地自給。
與此同時,源源不斷的精煉清油與油煙墨,透過北庭官道接駁戈壁新修驛道,批次輸送至北庭的皇家南洋公司商棧。
一車車貨出,一車車銀鈔入府,短短數月,燕藩持續已久的財政赤字,肉眼可見地被填平。
庫房存鈔日漸充盈,軍備修繕糧草囤積、民夫工錢移民撫卹,再無捉襟見肘的窘迫。
錢糧穩住的同時,房九原的吏治安撫、宗教制衡策略同步落地。
城內多所漢式蒙學掛牌開課,本地孩童入學者日日增多,中原道、佛隨軍修士擇地起建簡易觀寺,開始分流本土教眾香火。
城中狂熱氛圍逐月降溫,暴戾之氣被制度教化層層壓制,哈馬丹從一座剛征服的危城,逐漸變成穩固西征大本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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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風燥,燕藩行轅藩署大堂,文武齊聚定策南征。
李華燁端坐主位,一身王袍沉穩肅穆,目光掃過堂下諸人。
“數月休整府庫回本城防穩固、新兵成軍,外部隱患只剩最後一處——克爾曼沙阿。”
他望著案上攤開的西域輿圖,聲音冷厲,“克爾曼沙阿依山立城,扼守南線要道,自哈馬丹大捷之後,此地收攏各路殘兵教眾、周邊部族聚兵兩萬有餘。”
“屢屢襲我邊境村落,截殺我方遊騎散播聖戰檄文,招誘周邊殘匪作亂。”
“此瘤不除,我燕藩南線永無寧日,後續南下取波斯灣港口、經略濱海商路處處受制。”
周猛將出列沉聲請命:“殿下!全軍休整五月軍械糧草充盈,士氣正盛!末將請戰,領主力步軍南下踏平克爾曼沙阿!”
虎大威亦上前抱拳:“輕騎養精蓄銳久矣,戈壁機動無礙!”
堂中文武盡數請戰,戰意洶洶,一旁新來的龐、房二人也點頭支援,畢竟有戰爭就有功勳。
李華燁眼見軍心可用,當即沉聲下令。
“好!七天後整軍南下!”
..........
戈壁灘上熱浪滾滾,燕藩隊伍沿戈壁官道鋪開數里,赤色步卒居於中路,炮車隨行推進。
虎大威麾下輕騎散作兩翼哨探,沿途零散殘寇盡數交由他們清剿。
七千唐旗軍始終走在最前方,專司探路、平整險道,替唐軍主力隔絕前路隱患。
全軍一路直行未做多餘停留,直至克爾曼沙阿城外開闊平原方才紮營。
這座城池依山修建,石砌高牆厚重堅固,扼住南線唯一通行要道。
哈馬丹戰敗之後,各地潰散殘兵、狂熱教眾盡數聚攏此處,城中數萬餘人早已鎖死四門,加固各處城防,一心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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