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啊!....師帥!...我有重要...情....”
韓雄面如死灰,拼命掙扎著要喊什麼,嘴剛張開,就被親兵一把塞了麻布進去,只能發出嗚嗚的悶響。
三兩下被扒了官服,麻繩捆得結結實實像拖死狗一樣往外拖,他的悶哼聲越來越遠,直到堂外傳來一聲清脆槍響,徹底沒了聲息。
滿堂死寂。
王傑站在滿地狼藉裡,胸膛還在劇烈起伏,他掃了一圈滿座的屬官,想到韓雄捅出來的簍子。
“旗牌官!”
“在!”
“傳令!高陵城一千五百守軍,即刻封鎖渭水東北渡口,向長安工地西側鎖圍!咸陽城兩千守軍,封鎖渭水西北古渡,向長安工地東側兜剿!
藍田、盩厔守軍,封死秦嶺各峪口,一個叛匪都不許放出去!本部直屬兩千主力,半個時辰內整備完畢,隨我馳援長安!”
“遵命!”旗牌官轉身疾步衝了出去。
王傑又看向掌印的文案參軍,聲音冷硬:“即刻草擬八百里加急奏摺,送兵部、御書房。
其一,臣王傑馭下不嚴,致旅帥韓雄貪贓枉法、擅離職守,釀成大營失陷、徭役暴動之禍,臣難辭其咎,自請革職查辦,聽候陛下聖裁。
其二,韓雄已被臣按軍法斬立決,所有罪責皆系韓雄一人所為,臣已調動周邊駐軍鎖圍叛匪,定全力平叛,將功折罪。”
“屬下明白!”文案參軍躬身退了下去。
命令一道道發下去,堂外馬蹄聲奔向四方,明日出兵勢在必行。
不過半炷香,屬官們都退了個乾淨,只剩王傑一個人閉著眼靠在椅子上,手指死死攥著木質扶手。
燭火跳了兩下,他緩緩睜開眼像是對著空氣,自言自語:“你要的東西我都辦了,韓雄死了鍋也扣死了,兵也按你的意思只圍不攻,我就這一個獨子,他的事你們必須給我辦妥。”
話落,只見一個人從屏風後緩步走出,灰布短褂,頭上戴著草帽,正是那個在工地廢窯場裡,和伊萬定下盟約的神秘聯絡人。
對方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汪將軍放心,貴公子在杭州當街殺人的事情,純屬失手,我們早已安排妥當,替身已經入了杭州府大牢,秋後問斬,絕不會牽扯到貴府半分。
他來到王傑面前,微微躬身,語氣篤定:“只要將軍平了這樁亂子,不僅陛下不會降罪,反而會嘉獎將軍臨危果決,您想要的位置,朝堂上的大人們,自然會幫您斡旋到底。”
王傑眯眼看向對方,有無奈也有冷意:“我幫你們把這潭水攪渾,你們保我兒子平安送我前程,這筆買賣,老子認。
但我醜話說在前面,要是最後收不了場,還把老子拖進渾水裡,就算拼著這身官服不要,老子也得拉著你們一起沉底。”
“將軍說笑了。”聯絡人笑了笑安撫道。
“我們的目標從來都不是將軍您,等太子回來看到這關中亂局,自然會明白,他那套動天下田產的新政,到底有多招人恨。
我們要的只是讓太子知道,這天下,從來都不是他一人說了算。”說罷,他對著汪傑再次躬身,信步走出大堂消失在了夜色裡,彷彿從未出現過。
正堂裡只剩下汪傑一個人,他看著天井外的夜空,緩緩端起桌上剩下的半碗燒酒,一飲而盡。
烈酒入喉,燒得心口發燙,他斬了韓雄,看似是軍法如山鐵面無私,實則不過是這盤大棋裡,一顆被人拿捏的棋子。
從韓雄的人頭落地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上了賊船,再也下不去了。
。平太再不將起夜今從,天的中關這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