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門開啟,五位閣臣魚貫而入,行三叩九拜之禮。
為首的是內閣首輔李巖,身後依次是兵部尚書閻應元、戶部尚書孫可望、工部尚書白登科、禮部次輔錢謙益。
“平身。”
李嗣炎淡淡道,“下次有事別湊一起,有何事一件件說。”
李巖躬身捧著一份名冊上前:“陛下,臣吏部核完今年京察與天下外官的晉升、調補名單,內閣已票擬複核,呈陛下御覽批紅。”
隨堂太監接過名冊,呈到御案上,李嗣炎只掃了一眼封面,道:“放下,朕稍後細看。”
李巖退回班列,閻應元隨即上前傳遞軍報,略帶喜意:“陛下,臣兵部呈湖廣、河南、陝西、山東四省平叛戰報。”
“念。”
“湖廣方面,乙等32師師帥王武成率部克復武昌,陣斬洪秀全麾下四千餘人,收降叛軍兩萬一千三百餘人,擒獲附逆首惡、原武昌知府錢維均,及洪秀全闔族百餘人,武昌附逆士紳全數收押。
此役抄沒叛產:現銀二百三十七萬銀元,水田旱田合計十七萬餘畝,當鋪、商號一百二十七間,古董字畫、珍玩器物估值七百四十萬銀元,合計九百七十七萬銀元。”
“河南、陝西、山東三省,響應洪秀全的地方叛亂,已由各地守軍掃平,合計陣斬叛軍七千六百餘人,收降叛軍十八萬兩千餘人,擒獲附逆士紳、團總四千二百餘人,家眷族黨、依附佃戶一併收押。
三省抄沒現銀四千一百四十二萬銀元,田產一百二十四萬餘畝,商號、當鋪一千零八十三間,器物估值四千三百零八萬銀元,合計八千四百五十萬銀元。”
“四省平叛,總計陣斬一萬一千七百餘人,收降降卒二十萬三千六百餘人,擒獲首惡、從逆合計五萬三千餘人,抄沒現銀總計四千三百七十九萬銀元,叛產總估值九千四百二十七萬銀元。
所有繳獲、收押人眾,已造冊登記,一併呈送御覽。”閻應元奏畢,退回班列。
這時李承業似想起一事,開口道:“父皇,兒臣有一事不明,此次叛亂盡數起於湖廣、河南、陝西、山東北方中原諸省。
然,江南、閩浙、兩廣南方富庶之地,竟無一起謀逆響應,兒臣想知其中緣由。”
李嗣炎點頭看向班列:“孫卿,你管天下田畝賦稅,就由你來回答太子的疑問。”
孫可望聞聲出列:“回陛下,回太子殿下。南方無叛,核心在生計二字。
江南、閩浙、兩廣計程車紳,早已不是守著田產過活的傳統地主,近十年大多轉成了工坊主、海貿商。
江南絲綢、棉布、瓷器工坊,一廠年利抵得上,上萬畝良田十年產出;閩浙、兩廣多良港,士紳多有遠洋船隊,下南洋、赴西洋,一趟海貿的利潤,更是地裡刨食遠不能及的數。
為湊工坊、海貿本錢,甚至有不少豪紳,主動向朝廷繳售田產,根本不在意均田令。”
“反觀北方諸省,良港稀少,海貿難通,鐵路、官道修通後,天下物流通達,反倒讓這些地方的傳統地主,更依賴田產租子、糧食買賣的利錢。
朝廷均田令,動的是他們安身立命的根本,自然會被洪秀全之流煽動,鋌而走險行謀逆之事。”
孫可望奏畢,退回班列。李承業微微頷首,退回原位。
閻應元再次上前:“陛下,四省平叛已定,眼下最大的難事,是如何處置這二十餘萬降卒,還有近三十萬附逆士紳家眷,合計近五十萬人。
是殺是留,是押解還是安置,臣兵部不敢擅專,請陛下給個章程,臣等好照章執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