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印東海岸,烈日灼灼波光粼粼,李天然的船隊靠上那加帕蒂南港時,碼頭上早已列好了隊伍。
秦王李懷民立在最前,身後是南洋龍驤軍第一師師帥秦昭,旅帥韓振、杜濤及麾下各團主官,全員著赤色薄皮甲,立在碼頭上。
船板落下,李天然帶著韓猛及數百人殘部走下船,秦昭見狀,帶著第一師全體將官單膝跪地。
“末將等,謝楚王殿下救回袍澤!此恩,第一師全師上下,沒齒難忘。”
韓猛見狀旋即跟著跪地,聲音沙啞:“末將韓猛,謝殿下馳援,萬死難保!”
李天然快步上前,先扶起秦昭,再挨個扶起跪地的將官,最後拍拍韓猛的肩膀,對著在場將士朗聲:“諸位都起來吧,你們是大唐的兵,是我龍驤軍的袍澤,弟兄們陷在重圍裡,本王沒有坐視不理的道理。”
“我大唐的軍隊,從來只有同生共死,沒有丟下弟兄獨自逃生的規矩。
今日我能救韓猛一營,他日你們任何一人、任何一營陷在險地,本王依舊會去,龍驤所向,大唐無界,這八個字,是弟兄們用刀槍、性命拼出來的!”
碼頭上的將士見楚王如此禮遇,齊聲高呼千千歲,秦昭對著李天然躬身抱拳,隨即,轉身便去整飭隊伍。
見場面差不多了,李懷民走上前與李天然並肩往城內走,低聲道:“現在第一師已如你所願,盡皆歸心,就看你能不能過父皇那一關了,而且我不覺得那位太子大哥,不會這麼輕易給你這支精銳。”
看著秦懷民那張苦大仇深的臉,楚王笑了笑,大手一伸勾過二哥的肩膀,貼耳朵道:“二哥,這你可就猜錯了,我們兄弟幾人不在朝堂,就是對大哥最好的結果,起碼那些大臣想支援我們,也揚鞭莫及。”
“而且你別忘了,開拓南印是全體武勳的利益,你覺得太子大哥會把將門,也推到對立面嗎?要知道...父皇決定的那件事,絕對會把大哥推到風口浪尖上...”
說到這他猛然打住,左右看了看,見沒人注意才鬆了口氣。
李懷民望著侃侃而談的三弟,神色恍惚,彷彿看到小時候跟在自己屁股後面,一起翻牆出宮的弟弟,突然間竟走在了自己前面。
“三弟,最近一段時間你成長了不少啊,或許你是對的,不過龍驤軍的第二師我要了,未來還需要三弟你多加照拂才是。”
話落,兄弟倆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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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納加帕蒂南港口布政廳,兩位藩王分左右端坐上首,其餘人以文武分坐兩邊。
李天然見人都到齊,也不廢話直奔正題,先是簡明扼要描述了突圍過程,緊接著道:“二哥,這次馳援我看出一個解困的門道。
當我軍擊潰祖爾菲卡爾汗的潰兵時,他們全都躲進了一道環形壕溝裡,竟然靠著這道簡陋防禦,硬生生擋了我們近半個時辰。
——我們的火炮、輪射都被壕溝擋了大半,只能靠擲彈兵清理和白刃戰。”
“眼下我們守那加帕蒂南,不主動出城野戰,這套法子正好能用上,既能避開對方火炮集中轟擊,又能在對射時佔住掩體優勢,比死守城牆靈活得多。”
聽到楚王介紹壕溝,秦昭眼神一亮介面道:“殿下所言極是,若是在城外陸路要道上,梯次挖三道主塹壕,壕前架預製木柵、鹿砦、拒馬。
對方步卒衝鋒,首先要闖過層層障礙,正好成了我們火炮、槍口的活靶子。”
韓振摸著下巴,沉思補充:“三道主塹壕之間,最好再挖一些溝通壕連通,就算第一道被轟開,也能順著交通壕退到第二道,不至於一衝就破,同時也可以利用它向前線支援兵力。
最好在每道壕溝胸牆後留好炮位,輕重火炮分開佈設,提前標好對面衝鋒路徑的諸元,對方一動,炮彈就能精準落位。”
杜濤跟著道:“末將以為,壕前可挖陷坑埋陷坑,遲滯他們的盾車,塹壕內每隔百步築一個虎蹲炮壁壘,防對方繞後突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