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鴻聲的聲音緩和下來,帶著一種刻意的引導。
“阿瓊,你是我最看好的女兒,是我何家未來的掌舵人之一!
你的起點,你的格局,豈是那些只懂攀附的女子可比?
讓你去接觸沈易,是要你以何家公主的身份,以未來商業夥伴的姿態,去建立牢不可破的利益同盟……”
他丟擲了誘餌,也畫下了藍圖:
“濠江盛世娛樂,我已經給了沈易最大的股份。
但這只是開始!北美的博彩市場,那才是真正的星辰大海!
阿瓊,只要你與沈易聯手,利用他的‘能力’和你的手腕,再加上我何家在濠江積累的資本和人脈……
在拉斯維加斯、在大西洋城,打下一片屬於你們,也屬於何家的江山!
屆時,你將是真正的北美博彩女王,何家的榮耀將在你手中照耀新大陸!
這才是你應有的舞臺和成就!”
他的話語充滿了煽動性,將一場可能的“聯姻”包裝成開疆拓土的宏偉事業。
“事成之後,北美博彩公司,無論沈易持股多少,都將由你全權執掌!
他在新公司佔股再多又如何?
只要他成了何家女婿,他的能力、他的財富、他的一切……終究是何家人的。
這才是真正的繫結,這才是萬世不移的基業保障。”
何朝瓊靜靜地聽著,臉上看不出波瀾。
火光在她深邃的眼眸中跳動,卻照不進她此刻的內心。
父親描繪的藍圖宏大誘人,北美博彩女王……這是她不敢想的藍圖。
這藍圖的核心,更是以她和沈易的“繫結”為前提。
她感到一種深切的悲哀和荒謬。
她引以為傲的能力、學識、抱負,在父親眼中,最終似乎都只是用來“繫結”一個男人的華麗籌碼。
她微微垂下眼睫,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掩蓋了其中翻湧的抗拒。
再抬眼時,她的眼神已恢復了一貫的冷靜,彷彿剛才那尖銳的質問從未發生。
她輕輕頷首,聲音平穩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
“爹地的意思,我明白了。北美市場,確實值得開拓。
我會……認真考慮與沈生的合作事宜。”
她沒有說接受,也沒有說拒絕,只是說明白了,會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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